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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見面了,周小姐。”
“你們,認識?”周廷涵雖是疑問的語氣,心里卻有了肯定的答案。
容謹云想要解釋,川律師卻比他更快一步,伸手攬住容謹云的肩膀往自己身邊一帶,帶著驕傲炫耀的口吻對周廷涵笑道:“我弟弟,怎么樣,我們兄弟倆長得很像,都是一樣的玉樹臨風、俊美不凡吧?”
果然是兄弟倆,容謹云長相偏稚氣,川律師卻是風流妖嬈的氣質,兩人站在一起,才能看得出相似的眉眼和等同的身材,分開來,很難讓人把這氣質迥然的兩人聯系到一起。
周廷涵忽然想起自己的離婚案子,既然川律師是容謹云的哥哥,那么,他接手自己的離婚案,還那么盡心,就不是那么簡單用“巧合”兩字就能解釋的了。
“小容,川律師,那么上次我的離婚案子……”
“師弟,你是不是來找老師的?我陪你去。”
周廷涵很感激他,但是不想麻煩他:“不用了,小容,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就行。”
“沒什么,我手上暫時沒有要忙的事情,我看你的狀態不好,我不放心,我陪你去,你也不用太擔心,老師會有辦法的,對了,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好消息?”
“趙孟凡,你的前夫,被學校開除了,女朋友也跑掉了……”
“怎么會?你怎么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了,因為啊,他得罪了他不該得罪的人。”
周廷涵聽得稀里糊涂,不懂容謹云打什么啞謎,自從和趙孟然離婚后,他爸幫他拿回了房子,他也就徹底沒有再關心過趙孟然的消息,兩人離婚的條件就是他不借題發揮,讓他聲譽不受影響,他滿以為他會和王芙芙結婚,一家三口過得滋潤又逍遙,所以他和他那個媽才一直沒有來找過他的麻煩,更沒有來搶過小寶。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趙孟然會雞飛蛋打一場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川律師說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得罪了誰?誰人有這么大的怒氣和能力?
然而,容謹云沒有再說,周廷涵卻懷疑是不是容謹云出的手,容謹云對他的情意,他怎么會不知道,只是他無法回應,他臉色有些愧色,看向容謹云,那樣好的一個帥小伙,實在不值得為他這個離過婚還和父親亂倫生子的男人糾纏不清。
容謹云看出他的愧疚,心里一痛,他要的不是愧疚,因為不愛、因為無法回應,才會愧疚,他知道他的心里從來沒有他,但是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沒有堅決阻攔哥哥容謹川的話,想要看一看如果他知道了他在背后默默做的這些事情,他會不會,會不會給他一個追求他的機會。
然而,他失望了。
其實,按他白切黑的性子,周廷涵肯愧疚也算好事,所謂因憐生愛,他并不介意好好挾恩施報,強取豪奪,慢慢走進他的心里。
或許,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機會,他打電話給他,料定他會來醫院,如果那人能在這艱難復雜的關口還選擇他、保護他,那么,他會選擇放手,畢竟,人家連孩子都有了,不是嗎?
是的,他知道他愛著的男孩和他的親生父親睡到了一起,還有了一個孩子,這個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事情還要從趙孟凡說起,自從上次碰見趙孟凡發生沖突之后,他就利用容家人脈查找了趙孟凡的一切信息,資料厚厚的一沓,細節到他的血型和他和男孩分居的具體時間。
作為男孩曾經的診治醫生,他看過、摸過男孩的乳房,作為婦科醫生出身的他,哪里看不出男孩的乳房分明被男人愛寵過不久,但是那次在飯店他明顯看得出來這夫妻二人水火不容,那么調查到的資料顯示他們那個時候早就分居,感情這樣不好的兩個人還能再次如膠似漆滾到一起?
他表示很懷疑。
他強吻了男孩,趁他不在意,拿到了他和他孩子的頭發,后面的事,就是再次想辦法弄到趙孟凡的dna,趙孟凡沒有設防,在學校里又有辦公室,拿到他的并不費吹灰之力。
dna結果出來,他倒不驚訝,可能是他心里早就有了結果,但是這個時候,他只能是排除了他和前夫生了孩子的事實,但是并不會因此就腦洞大開,齷齪地將他和他的老師聯系到一起。
可是,孩子的爸能是誰呢?男孩的資料怎么查,都沒有發現他和哪個男人有往來,倒是離婚在娘家住的他,氣色一天比一天滋潤,怎么能逃的過他婦科醫生的眼睛?
再不可能的答案也要驗證過才能排除,同為醫生的老師,活動場所并不是只在他家里,拿到他的資料也不難,結果很快再次傳到他手里,他雖然早有猜測,卻拿不穩那份檢測結果,怎么也無法把腦海里那個溫柔善良、純潔可愛的男孩和亂倫生子這樣駭人丑聞聯系到一起。
他消沉了很長時間,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頻繁地聯系他,直到李建蕪的出現。
愛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他和他的父親怎么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只要他和他爸分手,那么他所知道的秘密永遠都是個秘密又如何呢?
所以,他重新振作起來,通知他李建蕪的事情,他要讓他親眼看著拖他入亂倫深淵的父親大難臨頭各自飛,當有個更好的選擇或者說是威脅到他工作的事情擺在他眼前時,他或許會難過,會猶豫,甚至反抗,但是,最后都只是同一個結局,誰能拒絕年輕富貴的李家少爺呢?
在他容謹云眼里,當然師弟周廷涵是最好的,誰都不能比,但是老師周海英不一樣,不管他對兒子是什么感情,親父子的身份是無法改變的,兒子還年輕,他也還不老,在醫院還是個萬人迷男神,難道他真的愿意和兒子永遠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甚至是失去工作的危險?
容謹云柔和地對周廷涵說道:“師弟,你別理管了,趙孟凡惡有惡報,沒什么好同情的,我們還是快點去老師那里吧。”
周廷涵他心里滿登登都是對父親的擔憂,來醫院的路上,自己腦子已經不受控制地勾畫了父親和李建蕪N個不可描述的畫面了,越是關心越是心亂,他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中早已把父親深深刻到了骨子里,不是他單純的避風港,不是他隨遇而安的被迫選擇,他太傻了,他應該在李建蕪出現的那刻,自己那酸到心底里的心態其實就是在告訴他,那是嫉妒,不是對于爭搶父親的嫉妒,是對喜歡的男人被覬覦的不安和醋意,否則,剛和父親在一起時,他就做好了好聚好散的準備,那么,李建蕪礙著他什么了?
年輕漂亮不好嗎?難道他爸那樣的人才非得找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脾氣不好怎么了?只要最后他爸接受了,關他什么事呢?何況,再怎么壞脾氣的男人,難道還能比和親生兒子在一起還要有壓力?
是呀,這些問題,只要隨便想一想,就能什么也都明白了,是他太傻,太遲鈍了,讓父親一個人單向奔跑了這么久,他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他心里實在有點慌,怕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或者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卻要被迫低頭,他不忍看到那樣的父親,可是他能找誰幫幫他呢?容謹云的好意他不能接受,他還能找誰?
他拒絕了容謹云的同行,一個人去他爸辦公室,他爸的電話卻這么巧地打了進來。
“小涵,對不起,這么久沒有聯系你,你和小寶還好嗎?”
“我在醫院。”
“什么?”
“我來醫院了。”
“你現在在哪里?待著不要動,我現在就去找你!”
“我看到你了……”
父子兩時隔幾天再見面,按道理應該如隔三秋一般地情意濃濃,恨不得馬上找一個沒人的場所滾到一起,然而,兩人卻是相顧無言。
已經知道所有事情的周廷涵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是要勸他爸不要放棄他還是李建蕪,周海英卻是一方面連日的加班導致的身體疲憊,一方面是心里濃濃對兒子的愧疚,是他將兒子拉進父子亂倫的漩渦里,口口聲聲要給他遮風擋雨,然而,自己卻一直讓他擔心、不安,連續追到醫院里。
周海英給兒子倒了杯茶:“小涵,爸爸跟你說個事,你……”
“別!你先別說!”
“小涵?”
“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李建蕪受傷了,是嗎?說是你推的。”
“誰告訴你的?你聽誰說的?!”
“他會因此要挾你,你很為難,是嗎?”
周海英來不及問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這句話讓他的心抽痛不已,伸手就要抱他:“別擔心,小涵,爸爸正要和你說這事,爸爸怎么會是能被人要挾的人,你相信我……”
周廷涵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別!爸!這是在醫院!”
周海英卻忍不住要吻他:“別怕!我們又不是沒在這里做過……”
周廷涵從沙發上一站而起,抽著鼻子說道:“那能一樣嗎?你現在還有這個心情,爸?周海英?周醫生!”
周海英從來沒見過兒子這樣生氣,他跟著站起來,摟住他的胳膊,心疼地嘆了口氣:“傻兒子,你就這樣不信你爸?這次的事情雖然有點棘手,但是在爸爸的眼里,沒有什么是比你和小寶還要重要的,人人都認為我周海英視醫生為天職,不可能放棄幾十年打下的這片江山,還有個副院長位置的加持,但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周海英捏了捏他的小翹鼻,寵溺地說道:“你和小寶就是我的江山。是我的一切。別人眼里的周海英只是周海英愿意讓他們看見的周海英,真正的周海英從來只在你和小寶面前。”
“可是,爸,如果,萬一,那你……”
“如果我丟掉了工作,萬一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你的男人,小寶的爸爸,你會嫌棄我嗎?小涵?”
周廷涵哭了出來:“我不舍的,我不舍的,爸,你騙我,我知道你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你有多愛醫生這份工作,我知道……”
周海英抱緊他,親吻他的發頂:“人的一生有很多喜歡和重視的東西,但是這些喜歡和重視并不都是平等的,是分等級的,在我心里,這身白大衣沒有你和小寶重要。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過是內心沒有主次罷了,想的清楚明白,何必犯難糾結?”
“我想去見見李建蕪,我想盡自己一份力,萬一我能勸導他,放棄他的迷戀,不是最好嗎?”周廷涵知道自己極大可能會做無用功,如果那么容易,也不會讓他爸走到這一步,但是,他爸為了他什么都可以放棄,他又怎么能不為他也努力下呢?再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在這段孤單又充滿荊棘的愛情道路上獨自奔跑。
知子莫若父,周海英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和用意,心里暖暖的,聲音有些沙啞:“小涵,爸爸很高興,真的很高興,哪怕你只是兒子對爸爸的關心,我,我也很高興很高興……”
“不只是兒子……”
“什么?”
“我說,不只是兒子……”
周海英欣喜若狂,不敢置信地將他從懷里拉開,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激動顫抖地問他:“小涵,小涵,你是說……你……你也對爸爸,你也喜歡爸爸,對嗎?不,不是喜歡爸爸,你是將爸爸當一個普通男人喜歡,是嗎?你愛上我了,是嗎?是嗎?是嗎?!”
“聲音小點啊,難道你想要這個時候就丟掉工作啊!”
“對不住,對不住,爸爸太激動、太高興了!爸爸真的是一點也沒想到,實在是不敢想啊,爸爸真高興,真好,真好,我愛你,小涵,我愛你,小涵,我愛你,小涵……”
“你愛我什么呢?爸爸?如果說我對你的愛是感動有之,日久生情有之,那么你呢,爸爸?你是為什么對我動了異樣心思的呢?”
周海英扶著他重新坐到沙發上,捋了捋他耳邊的頭發說道:“你知道嗎,小涵,人人都夸你長得好看,其實,比起我和你媽的容顏,你繼承的也就一半,就是你最不喜歡的李建蕪,他的容貌也在你之上……”
“爸~”
“別氣,別氣,乖乖坐好,聽爸爸說,不說李建蕪,爸爸所見過的美人雖然不多,但是要找個相貌好看的并不難,不說相貌好看的美女,就是才高八斗的才子,爸爸也見過不少,但是,他們有的像玫瑰,像桃花,像蓮、像梅,卻很少有像你這樣純粹的百合花。”
“我是百合花嗎?”
“嗯,你是爸爸眼里最美麗最善良最純潔的百合花。要問爸爸什么時候喜歡上你這朵百合花,爸爸也答不上來,愛來自于點點滴滴,不是突然的一個準確時間點,但是爸爸知道為什么喜歡你,你奶奶和你媽媽的性格脾氣,你是知道的,雖然你奶奶勤快又持家有道,你媽媽漂亮會打扮,但是他們都遇事容易急躁,容易發脾氣,愛自己勝過愛別人,包容與同理心不在他們的字典里,在這樣的環境下,忽然長出一棵潔白百合花,和他們都不同,溫柔,善良,聽話,乖巧,善解人意地讓人心疼。這樣的百合花,很難不讓爸爸動容,但是爸爸怎么忍心將自己見不得光的心思去傷害你?所以爸爸就算覺得趙孟然不是良人,也還是給你準備嫁妝,真心祝福你婚姻幸福。直到你分居回到家里來,我這禽獸心思才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漸漸收不住,我更沒有想到自己自詡正人君子,卻在那么早的時間就傷害了你,這是爸爸心里不能觸摸的疼痛。”
原來,這就是爸爸的秘密,對他所有的心思。
他眼睛濕潤了,很慶幸自己今天來了醫院,很慶幸自己再次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一次是和趙孟然離婚,一次是今天想通對他爸的感情,不再回避,不再徘徊,勇往直前!
父子兩收拾好心情要去李建蕪的病房看他,到了李建蕪的病房門口,周廷涵真心覺得今天就像老友會似的,他盡是遇到熟人。
容謹云竟然也在,李建蕪的病房里竟然還站著一個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男人。
“你?!”他驚訝不已地看著那個一身藏青西裝,格外俊朗溫潤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聞聲看過來,也感到意外:“是你?”
雖然會面很意外,但是彼此的關系很快理清,周廷涵沒有想到中年男人李若白竟然是李建蕪的父親,果然什么樣的父親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李若白也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固執喜歡上的二婚男人會是周廷涵的父親。
他表面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涌,命運真是喜歡開他的玩笑,他從小帶病長大,白手起家,掙下豪門家底,富貴卻又空虛,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他十分感興趣的美人,沒想到兒子竟然喜歡上他的父親,周家男人是有毒嗎?盡吸引他李家男人?
怎么辦?作為爸爸,他應該阻止自己的兒子,因為李建蕪是他唯一的兒子,李家不能出他愛上男人還癡纏不羞的丑聞!
可是,他又不甘心這樣做,如果兒子把周海英搶到手,他是不是就能得到周廷涵了?
他很好奇,周廷涵這樣的雙性男人,怎么會勾得周海英這樣的人物,和他一起沉淪。
或許,他已經有了答案,那一墻之隔的聲聲嬌喘還有今天的短暫軟香,都讓他感受到了周廷涵的魅力,恨不得占為己有!
他除了身體上的病痛,其它都過得太順,忽然很感興趣,這對駭人聽聞的父子亂倫,如果自己插上一腳會怎么樣。
周廷涵的內心也很不平靜,酒店的強奸未遂本來已經讓他如驚弓之鳥,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李若白是李建蕪的爸爸,李建蕪的家庭背景有多雄厚,他早有耳聞,如今,自己有把柄在李若白手上,就算他告李若白強奸未遂,最后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何況,李家家大勢大,李若白那雙重性格,會不會為了替兒子出氣,更加氣他們父子二人?而瘋狂報復他們?畢竟,哪個豪門家族能忍受兒子喜歡一個已婚離異男人,還被這個男人推傷了?
周海英察覺到兒子的緊張異常,不安地看向他。
這一眼恰好被床上的李建蕪看見,他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哪怕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周廷涵是周海英兒子,他還是接受不了,他不允許周海英對其他任何人有關切行為!
他恨恨地一捏拳頭,對他爸說道:“爸,我不管,我要他,他弄傷了我,我什么賠償都不要,我就要他本人!”
周海英無視他的跋扈,淡淡說道:“你可以報警,可以打官司,周家雖然比不得李家有錢,但是我愿意奉陪到最后一步。”
李若白雖然腿腳不便,說話口吃,但是多年上位者的威嚴,哪能忍受周海英如此的藐視與挑釁,何況無論是沖兒子還是沖周廷涵,他都討厭極了這個長得過分好看的男人,他冷冷地問他:“錢財,是,小,你,不怕,脫了這,身衣服?”
果然,來了,拿失去工作來威脅他爸了!周婷涵擔心地去看他爸。
他爸并不擔心,云淡風輕地說道:“我本就一平民,失去工作,也還是平民,可是,李家卻不一樣,李家可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如果輿論造起來,我只是失去工作,李家失去的可就多了。”
李若白別有深意地看眼周廷涵,意有所指地說道:“是嗎?話,還是,不要,說太早,我,建議,周主任,可以,先回家和,和兒子好好商量,再說。”
周海英何等人物,立刻察覺到李若白說的話飽含深意,他看向兒子,見他臉色復雜地點點頭,他也就強奈住內心火氣,不理會李建蕪的不舍強留,和兒子回了辦公室。
容謹云看著心愛的人和他父親離開的背影,還有病房里吵吵鬧鬧的李建蕪和胸有成竹的李若白,他陷入了沉思。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那是因為容家,容李兩家一政一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多有交情,而他受容家人的囑托,才來看望病人的,沒想到讓他看到了周李兩家沒有露出全貌的暗濤來。
他心愛的男孩從進病房到出病房,都沒有看他一眼,他的心思都在他的父親身上,他比他父親年輕、多金,也不比他愛得少,但是好像他希望落空了,沒有可能能夠擁有那個男孩。
男孩的父親沒有像他期望得那樣為了富貴與前程,選擇李建蕪,他不知道該替周廷涵高興還是替自己惋惜。
或者,他可以把李容兩家的水攪混,漁翁得利,但是,據他的觀察,好像李若白不簡單,周廷涵有些忌憚他,會不會到了最后,他確實扳倒了周海英,卻給別人做了嫁衣?比如說,李若白?
李若白看周廷涵的眼神可瞞不了他!那是雄性赤裸裸捕獵的欲望和勢在必得。
回到辦公室的周家父子這邊,等周廷涵將李若白的事一說,周海英身上的寒氣炸裂,轉身就要沖出去找李若白拼命,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兒子竟然被姓李的這樣傷害,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呀,是可忍孰不可忍,門外的容謹云也這樣咬牙切齒地覺得,他擔心周廷涵,也追了過來,沒有想到剛到門口,卻聽見這件讓他氣血翻涌的事,他聽到周廷涵安慰著他的父親,兩人商量著如何處理這件麻煩事。
事情確實麻煩,一不小心,就是丑聞,無論是周醫生和親生兒子的亂倫丑聞,還是李若白對周廷涵的強奸未遂。
容謹云無奈苦笑:師弟,大概真是我欠你的,明明你不會回應我的感情,我卻還是甘之如飴地去為你披荊斬棘,只為你余生平安幸福。
就在周家父子兩商量好要把李若白約出來,告訴他,他們不怕他的威脅,大不了,他們出國隱姓埋名,而他最好也要做好失去一切的代價時,李若白主動約了他們。
“這是錄音,拿去銷毀吧,情意再濃,還是注意點影響吧。”李若白把錄音筆放到周廷涵面前。
周海英戒備地看著他問道:“你為什么突然又扮演起大善人了?”
李若白看向窗外,喃喃道:“不是,善人,是利己主義,你們,比我都懂得愛情,因為這樣,所以,明明擁有一切,卻非常孤單的人,是我嗎?”
周廷涵覺得他真是一個奇怪的人,這又恢復成那個溫潤的古典美男子形象了。
“你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又什么都不計較了?你不會有什么陰謀吧?”
李若白搖搖頭,笑得有些苦澀:“我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愛人,大概只是個好,商人。商人的,身份,讓我最終妥協。你們不用,懷疑,我會把兒子送到國外去治腿,好了,就在那讀書,我們,就這樣,互不打擾吧。”
不管周家父子怎么問,李若白都沒有再說什么離開了,不知道為什么,周廷涵腦海里出現了那張漂亮的娃娃臉,會不會和趙孟凡的事情一樣,又是他出手相助呢?
他想要打電話問一問,卻又擔心對方承認了,他要如何?不承認,他又如何?
他能給的只有一句不值錢的“謝謝”。
父子倆回到家里,偷偷確認了錄音內容,確實是他倆在酒店的肆無忌憚淫詞浪語和叫床聲被李若白錄了下來。
父子倆遭遇一連串的意外,身心均是疲憊,家里還有周母逼婚,周海英徹底爆發,將早就打算好的事情,提前做了。
當他拿著結扎單子給周母和唐美麗看時,周母差點沒有暈過去,她雖然不識字,但是唐美麗看得懂啊,她驚得無以言表,對周母點點頭,那就是周海英做的結扎手術單子。
周母心痛難忍,怒火攻心,但是,木已成舟,無論如何,她也改變不了事實,而唐美麗就算再喜歡周海英,也不可能嫁給他了,畢竟,好看不能當飯吃,她可以容忍他大她許多,還有個兒子,有個孫子,卻不能接受她不能做媽媽。
農村里的人對兒女尤其看重,不要說唐美麗了,恐怕整個村子或者鄰村,都沒有人愿意嫁給周海英了,除非是女方自己帶個孩子的,但是,這樣的條件,周母愿意嗎?
當然了,就算她愿意,也沒有機會了,因為,在周母大失所望和唐美麗一起回老家后的兩個月以后,周海英就申請了去日本研究學問,帶著兒子和小寶去了日本。
國內所有的資產都就給了周母,這是他作為兒子唯一能做的了,而容謹云也收到了一份禮物,那是周廷涵留給他的,連周海英都不知道,是獨屬于他們的秘密。
容謹云打開禮物盒子,里面是一個光盤。
他將光盤放進電腦,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幾十張精美裸體美照。
都是他心愛的男孩的。
各個角度的,各個姿勢的。
身姿妖嬈誘人,豐胸大屌,腿長胳膊細,容謹云這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裸體,和他想象得一樣美麗,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照片上他的臉蛋,他的嘴唇,他的奶子,還有他的幽谷。
男孩不能給他愛情,卻以這樣的方式回報了他的愛情,雖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也值了,他知道,他有多愛他,對方知道,他為他做了多少,男孩也知道。
他很幸福,祝遠方的男孩也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