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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因為分科的問題不歡而散以后，靳曉檐已經和章木凡連續冷戰了一個星期。說是冷戰也不全對，兩個小孩依舊是形影不離，但靳曉檐總冷著臉，像一個傲慢又孤僻的野獸，無法忍受主人的遠離，也不愿意放任自己投進主人溫暖的懷抱。

轉眼就到了元旦，放假前一天班里的氣氛熱烈非常，大家都在討論放假三天要怎么安排，只有章木凡這一桌安靜如雞，冷清得格格不入。前桌的同學轉過頭來想邀請他們倆出去玩，感受到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就默默轉了過去。

放了學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靳曉檐推著自行車在前面走，章木凡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前些天下了點雪，這段路上還結著冰，章木凡走得小心翼翼。后面忽然傳來一陣打鬧聲，章木凡就被從后面撞了一下，腳下一滑摔在地上。后面撞上來的男同學控制不好平衡，也摔倒在地壓在他身上，車腳蹬正好砸在章木凡小腿上，一股鉆心的疼痛刺地章木凡長吸了一口氣。

撞到他的男生忙爬起來，問他怎么樣，又說了好幾遍的對不起，一邊要拉章木凡起來。

章木凡有點被摔蒙了，坐在原地，腿又疼得站不起來，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懷抱罩了下來。靳曉檐帶著些力氣抱住他，問他摔到哪了，還能不能站起來。章木凡兩手撐著地面，動了動腿，緩了好一會才就著靳曉檐的攙扶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腿上一定有很大一塊擦傷。

章木凡站起來沒什么大事，靳曉檐才算松了口氣，他看著章木凡皺著眉的臉，猜他一定是撞得很重。不然章木凡這樣悶不吭聲這么能忍痛的人，又怎么會把痛苦表現得這么明顯。想到這靳曉檐心里又氣又心疼，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撞到章木凡的那個男生，伸手猛推了他一把，“你怎么騎車的你？沒長眼睛？”

那個男生原本就忐忑又愧疚，被推了也沒反抗，一直道歉問章木凡有沒有摔倒哪。但靳曉檐像是有點收不住脾氣，那男生也被推搡地起了火，眼看就要打起來。

章木凡拖著殘軀抱著靳曉瞻的兩條胳膊，哄他冷靜。“曉檐，曉檐，我好好的，咱們別打架，好好說話。”

章木凡不想惹事，他扭著頭對那個男生表示他沒事，示意他趕緊走。那男生扶起車子看了眼面露狂躁的靳曉檐，有點不放心地問，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幫忙？

等那個男生走了，章木凡松開靳曉檐一瘸一拐地要去扶他的自行車，靳曉檐先他一步上前扶了起來，推著車子轉頭問他。“上的來嗎？”

章木凡點了點頭。

一路上兩人仍舊沒有說話，走到半路，靳曉檐突然停了下來，他背過手摸到了章木凡的手腕，拉住往前，交疊在自己小腹前放好。章木凡趴在他背上，微微勾了勾嘴角，用腦門蹭了蹭靳曉檐，收緊了手臂。

回到家的時候，靳曉檐把車停在家屬院門口的雨棚地下，然后蹲下身對他說，“上來，我背你。”

章木凡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靳曉檐背著他走得很穩，從后背他感受到章木凡的心跳，他踩著章木凡的心跳聲，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回到家，章木凡坐在床上，靳曉檐拉下他的褲腿，小腿上果然橫著一條很深的傷口，周圍的地方微微腫著，可以預見一夜過去會青紫成什么樣子。靳曉檐緊鎖著眉頭給他消毒，怕章木凡太疼還輕輕給他吹吹，希望把疼痛給他吹走。

章木凡看著他的發旋，把手輕輕放了上去。

靳曉檐頓了頓，又繼續處理完傷口，給章木凡貼上創可貼，然后站起身坐在了章木凡身邊，兩人就這么并排坐了一會。靳曉檐最終還是忍不住，伸手把章木凡抱進了懷里，把臉埋進他的胸前。

又靜了半晌，章木凡才聽到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木凡，我不想離開你，我不做人了，我做你的狗好不好？這樣我就能一直圍著你轉了，如果有誰欺負你或者你有了別的狗，我就去咬死誰。”說完他抬起頭紅著眼睛去親章木凡，章木凡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嘴巴里還留有葡萄味泡泡糖的味道，他忍不住把舌頭伸進去攪弄。

章木凡被他親的一臉口水，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靳曉檐就頂著個小帳篷停下來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可我才不會娶小狗當老婆。”章木凡心里有點軟，把手肘搭在靳曉檐的肩上，手指在他的腦后輕輕搓著他短而硬的發茬兒。“你要變得更好，才能和我結婚，不可以擺爛。有句話我忘了是誰說的了，反正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做個人吧，我的靳狗狗。”然后，他親了親靳曉檐發紅的眼皮。“你好好考慮一下，是要做小狗還是做老婆。”

靳曉檐看著章木凡近在咫尺的被他一通亂親給蹂躪地發紅的嘴唇，暗自動了動喉結吞了一口口水，這幾天一直在搞冷戰，他已經好久沒有和章木凡親嘴了，于是決定。“先親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