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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奴不敢與他對視,喉結滑動了幾下,第一次在江屹川面前開口說話:“賤奴……左手也能干活。”他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帶著卑微的乞求。
江屹川閉了閉眼,無聲地咒罵了一句。
守魂木能長在毒瘴濃重的地方,木質就不可能太軟,而且他要的是一大截,份量也不輕。這魔奴只有一只手能用,別說把守魂木扛出來了,能不能砍下來還是一回事。
他正想再看看魔奴右手還有沒有救,那魔奴卻突然滑下去,跪在溪流邊上,肩膀胸部和腰都往下塌,把屁股高高撅起來。
“賤奴后面沒壞,很好肏的。”他努力展示著自己還能用的地方。
江屹川愣住了。
魔奴瘦是瘦,屁股上還是有點肉的,翹高了看起來也圓圓的,形狀很好看。雙丘間一個紅腫的密洞半隱半現。看那腫的程度,顯然最近還被過度使用了。
只愣了一瞬的江屹川回過神來,腦子里躥上來一股怒火,一腳踹在那屁股上,把魔奴踹得狼狽地痛叫著滾跌在溪水里。江屹川沉聲罵道:“讓你坐著不動,你發什么騷?”
魔奴費了半天勁才從溪水里爬起來,估計摔的時候壓到了有傷的肋骨,臉色青白青白的,一絲血色也沒有。他抖抖索索地坐回石欄平臺上,江屹川瞪著他,一個指頭都不肯扶。
等他重新坐好,江屹川才發著脾氣,兇橫地把魔奴胳膊腿都擦洗了一遍,把布巾丟到他腿上。
“自己洗下面。”
魔奴知道“下面”是哪里。他用左手拿濕了水的布巾清洗胯下的東西。他胯下沒有毛發,兩個囊袋上的那根東西軟趴趴的,但看起來尺寸不小。只是不知道那個地方受過怎樣的對待,上面有幾道很明顯的傷痕。
洗過前面,他把布巾放到溪流里漂洗一下,蹲在那里開始洗后面。
他的手拿著布巾探下去時,眉頭皺得緊緊的,像在隱忍著痛苦。
江屹川在旁邊不耐煩地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他用拿著布巾的左手撐著石臺站起來。
他和江屹川差不多高,洗干凈的皮膚是魔族常見的蒼白。他身材非常瘦,每一個骨骼關節都在皮膚下顯露出形狀。此刻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腳趾緊張地抓著地面。
江屹川想到魔奴有傷的肋骨和無力的右臂就覺得煩躁。他拿了顆攤主給的藥,塞到魔奴嘴里:“治傷的,吞下去。”
魔奴聽話地咀嚼了一下,咽了下去。
江屹川把魔奴牽著回到大堂。他的房間在二樓,木制的樓梯在大堂后側。魔奴的衣褲都沒了,赤裸的身體上只有遍體傷痕和頸上帶鏈子的項圈。
玄宇大陸上,被當做牲畜一樣對待的奴隸隨處可見,赤身露體被牽著到處走也不奇怪。紅曲磕著瓜子,睜著漂亮的大眼睛,不怎么感興趣地瞟了兩眼。相當一部分妖族連衣服都不想穿,因此這個骨瘦如柴渾身傷痕的裸體的魔并不能吸引她的目光。至于魔奴本人,此時也沒有什么羞恥心的樣子,腳步虛浮趔趄地竭力跟隨著江屹川的腳步。
江屹川把他牽到二樓,帶進自己房間。
“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江屹川一邊把鏈子鎖在床頭橫欄上,一邊說,“我買你回來是要讓你為我做事的,少對我發騷。”
拴好鏈子,江屹川轉頭看到魔奴不知所措地望著他。他深深吐了口氣,繼續說:“要做好我需要你做的事,身體太差是不行的,我只能先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傷治好。還有你那條胳膊。如果治不好傷,胳膊也使不上力,我只能把你拿去轉賣。”
江屹川讓魔奴在床上坐下,伸手按在他右臂幾個穴位上。每次按下去的時候,那條右臂都會輕微地動彈。
“是天生的嗎?”江屹川問。
“不。”魔奴回答。
“什么時候傷的?怎么傷的?”
魔奴蹙眉想了一會兒,緩緩說:“手指是以前的主人踩的,胳膊是……上一個冬天,那時候的主人綁著我右腕吊了一夜,第二天就動不了了。”
江屹川猜測那是肌肉被拉傷了。若真是如此,也許還有機會恢復,心頭略松了松。
至于肋骨,江屹川檢查后發現沒有完全斷開,假以時日也能自愈。如果攤主給的藥有用,或許能好得更快一些。
江屹川又把魔奴全身上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大問題。
他起身拿了套自己的衣服,讓魔奴穿上。
魔奴太瘦,衣服穿著很空。他的大腿根有許多曖昧的抓痕和各色瘀傷。在為他清洗時,以及現在他自己穿褲子時都隱隱約約露出來。
系腰帶的時候,魔奴肚子里響起一聲挺大聲的腸鳴。他習以為常似的,面上沒什么變化,系好了腰帶就站在那里。
江屹川想起來魔是要進食的。魔奴這樣的瘦骨嶙峋,想必長期沒怎么好好吃過東西。客棧有廚房,雖然江屹川大部分時間辟谷,但偶爾要吃東西的時候,跟紅曲說一聲或者隨便跟哪個店小二說一聲就行。
先前在后院他看到廚房門是關著的,紅曲也說其他人出去了,他便打算先去跟紅曲打聲招呼,然后再出去一趟,找個大夫來給魔奴看看。
但讓這魔奴自己待在這兒,他又不是很放心。一來怕他跑了,二來怕他吐火燒房子。畢竟這房屋建材里除了石頭就是大量木頭,別一把火下來把人家客棧燒了。
江屹川到后院把之前捆縛魔奴的繩索細鏈拿了上來,照原樣把他雙手捆在身后,又用細鏈子在他下半張臉上纏繞,壓緊雙唇,在腦后系緊。
魔奴毫不反抗,只是不安地眨著眼。
江屹川懶得和他說什么,檢查了捆縛的牢固程度,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