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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去后院洗手。”江屹川站起來帶著飛沉去了后院,讓他在溪流里洗手之后,又把他帶回二樓。他身子羸弱,行走的時候躬腰縮肩,只要靠近可以扶的東西就扶上去,仿佛沒點支撐就站不住走不動似的。江屹川不催他,但也沒有去扶他。
他跟在飛沉后面,看著他一步步抬腿時在空闊的褲子里短暫現出渾圓輪廓的屁股,想起他上午跪在溪流邊上撅著屁股展露著后穴那不知羞恥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以前的主人都讓你干什么活?”
他心里其實有隱約的猜測。
果然,飛沉答道:“賤……飛沉以前一直是伺候主人床事的。其他活沒怎么做過。但是飛沉可以學的。”
有錢人豢養男寵孌童,玩弄奴隸,都不是稀罕的事。他一向是做性奴,也就難怪江屹川剛把他買回來那日,他想用求歡來討好江屹川。
大概在他的認知里,人們買下他,都是為了肏進他的身體里吧。
“被轉賣過幾次?”
飛沉沒有馬上回答,隔了一會兒才像是終于數清楚了,說:“五次。”
“都是因為什么原因被轉賣?”江屹川還是有點擔心飛沉是否老實,怕他過去是因為逃跑或是有過什么不規矩的行為。
飛沉答道:“大概是飛沉伺候得不好,以前的主人就厭了。”
江屹川鬼使神差問了句:“你不是說你很好肏的嗎?”
當時他們已經走到江屹川為飛沉開的房門口了。飛沉面朝門口,背朝江屹川站著。江屹川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身形僵住了。
過了一小會,飛沉低聲道:“好肏的。主人如果要肏飛沉,飛沉一定會好好伺候您的。”
這話讓江屹川心里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但一時又說不清是種什么感覺。
這奴是因為自己對他不像從前的主人那樣殘忍而想用這種方式報答自己嗎?江屹川沉默了一下,道:“你看看你這副身子,動一動就要倒了。你好好養傷,幫我做事才是正經。”
飛沉低低地應了聲:“嗯。”他那種肌肉緊繃的僵硬感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江屹川心情復雜,他對這個魔奴不多的幾分善意,不過是為了要他去死。他伸手越過他推開門,克制住內心那一點點掙扎的愧疚。
客棧的房間不大。江屹川沒事的時候會專心修煉,他并不想自己的房間里從此都多個人,于是另外給飛沉開了間房讓他住。
這個客棧收費不高,就像老板并沒指望賺到錢似的。——在這種地方開客棧本來也賺不到什么錢。就算江屹川現銀不多,多一個房間他也負擔得起。項圈和鏈子有抑制魔息的作用,他沒有取下來,也交代了客棧的人幫他留意,不讓飛沉單獨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板是人類的緣故,客棧里這些妖對人類還算有好感,但十分看不起魔。江屹川的這個拜托,他們都爽快應了。
折騰了一天,江屹川身體不至于疲憊,精神上多少有些倦了。他把飛沉帶到新開的房間,囑咐了幾句好好休息,不要亂跑之類的話,就回了隔壁自己住的房間。
有了能進入毒瘴深處的魔,他極度渴望卻一直難以達成的事突然就帶著清晰到近乎尖銳的輪廓不斷在心里翻涌。
關上門,上了門栓,又落了個結界之后,江屹川點燃桌上的油燈,伸出右手。掌心上先是亮起密集的柔白色光點,而后慢慢轉成紅色。一把油紙傘被他召了出來。
油紙傘又叫撐花。這把紅色油紙傘的名字是赤瑤撐花,是一把攻防兼備的法器。江屹川把赤瑤撐花緩緩撐開,輕輕轉了轉傘柄,頓時滿室生香,落英繽紛。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粉色花瓣。花瓣輕柔的觸感只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就消散無痕了。一向表情呆板淡漠的江屹川此時面容出奇的柔和。
窗外是墨色的天空,上弦月掛在樹梢,月色淡得幾乎沒有。
更遙遠的地方,是成片起伏的黑影,那是望不到邊的魘嶺森林。江屹川的視線投向看不到的魘嶺深處,目光灼灼,有一種志在必得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