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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針灸結束了,飛沉的右臂和右手已經(jīng)能夠活動自如。魏衡如期來接方一行。不曾想方一行給他安排了公儀斐的引見,還有江屹川關于毒瘴的討教。他只好在客棧暫住下來。
魏衡不辟谷,公儀斐讓大力他們好好弄了一桌佳肴美酒,款待魏衡。也給魏衡帶來的奴仆妥當安排了飲食和休息的房間。
這一桌就只坐了公儀斐、魏衡、江屹川和方一行,飛沉被安排坐到另外的桌子。
方一行引見之后,飯桌上彼此也只是客套,互相說些見聞。飯后公儀斐邀請魏衡到他書房商談。
魏衡沒有拒絕。他本就善與人交。這公儀斐言行沉穩(wěn)豁達,又能讓一眾妖怪對他忠心耿耿,必然有特別之處。魏衡對他也頗有興趣,樂意結交。
江屹川注意到客棧里的妖怪突然有些微妙的情緒變化,雖然他們表面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不同,但注意力似乎都放在魏衡身上,有意無意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復雜。江屹川覺得,他們好像懷著什么期待。
“小江。”公儀斐突然叫了江屹川一聲。
“公儀先生?”
“不如你也一起來。你這幾年東奔西走,見多識廣,或許可以為我出出主意。”
公儀斐一慣從容,江屹川不知道他居然也有遇到難事的時候。他住在客棧的這大半年,公儀斐和他之間的交談也大多是些江湖軼事,天氣美酒之類,很少涉及個人私事。
江屹川抬頭囑咐房梁上的葵玖幫他看著飛沉,便和公儀斐等人往西廂房走去。
西廂是江屹川不曾靠近過的地方,說是書房,走進去卻感覺步入了一個法陣之中。
從進門起,就能感覺到靈息和強烈妖氣攪和在一起,在房間里以某種規(guī)律往復循環(huán)流轉。
繞過屏風,眼前霍然是一只灰黑色狐貍躺在空闊的房間中央。它毛色暗淡,毫無光澤,一動不動,身體連一點起伏都沒有。它的腦袋旁邊是一顆鴿蛋大的白色珠子,那珠子幽幽亮著微光。房間靠墻間隔一定距離也有數(shù)顆這樣的珠子。狐貍的周圍還有無數(shù)符咒黃紙垂懸浮動,符咒間不時有細微靈光閃現(xiàn)。
“這是……?”
“一只狐妖,死了八十多年了,是我和紅曲他們的同伴。”公儀斐道,“我用陣法保存著他的尸體,禁錮著他的魂魄,想找到法子讓他的魂魄歸位,但至今還是做不到。”
江屹川這才明白公儀斐和妖怪們?yōu)楹我恢笔刂@個客棧。
魏衡道:“收魂咒業(yè)已失傳,在下也只是看到古籍中有提到,但書中并未記載詳細符法咒文。”
公儀斐轉向江屹川:“不知小江可知此古法?”
江屹川搖頭道:“也是聽過而已。具體術法并不清楚。”
公儀斐嘆道:“無蹤島的古籍舊法收藏之多,天下聞名,以魏公子與無蹤島的關系都不知此法,小江曾天南地北剿殺異獸,經(jīng)多見廣,也不知此法,那世間恐怕真的無人能知了。”
江屹川當初為了借到玉柳真人的聚魂燈,為她去殺過諸如息泠池毒蛟之類的異獸,他雖未與客棧的人和妖提過聚魂燈,但在聊天時說過些與異獸搏殺的驚心動魄過往。
“我原先倒不是這么急迫,只是或許是時日太久,即使每月初一十五都往陣法輸入大量靈力妖力,他的尸身也開始有些腐壞征兆,我怕要留不住他了。”公儀斐面上表情并無波瀾,只是看向狐貍的眼里滿是無奈和惋惜。
魏衡問:“這妖狐魂魄尚在陣法之內?”
公儀斐道:“是。他行將斷氣時我便布了這聚靈陣。”
魏衡道:“公儀先生可聽說過七星燈法?”
公儀斐:“不知。”
魏衡道:“七星燈法將體內七個穴位當做七盞續(xù)命燈,以聚靈陣為基法,置回魂咒在妖狐胸口,三魂七魄歸身咒于后心,依序以靈力點燃這妖狐體內七星本命燈,便可引導他魂魄歸位。雖比收魂咒繁復,但七星燈法恰好在下曾在古籍中習得,公儀先生又恰好布了聚靈陣。”
公儀斐大喜,忙對魏衡鄭重行了個禮:“如此在下要厚顏請魏公子教我這七星燈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