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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他板著臉,“反正不管你信不信,過幾日天氣好些,你還是得去。買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的。”
飛沉無動于衷地繼續吃飯,一聲不吭。江屹川冷笑一聲:“你不是怕死嗎?怎么不求求我放過你?”
飛沉像沒聽到他說話,連頭都沒抬。分明就是在無聲地說:“求了有用嗎?”
江屹川不被信任,說話也得不到回應,心里更加像被什么堵著,一口氣梗在喉嚨,怎么都順不出來,說話就莫名尖刻了起來。
“呵,這是擺臉色給我看?還想著跑吧?是想放火燒了這兒?還是想著等進了毒瘴,往密林里一鉆,躲著我這邊跑掉?”
他只是隨便說說,卻注意到飛沉夾菜的手頓住了短短一瞬。并不明顯,但江屹川還是發現了。
“莫非你真的如此打算?”他吃驚地盯著飛沉。
飛沉還是回答:“飛沉不敢。”
江屹川原本打算刺他幾句順順氣,就再次安撫他,告訴他自己做了準備,讓他別害怕的。這下子江屹川不打算安撫了。
終究還是得提防多一些。
他不再說話,只陰沉不定地坐在旁邊看飛沉吃飯。飛沉吃完后,他把先前放在桌上的小瓷瓶遞給飛沉,道:“把里邊的東西喝了。”
飛沉猶豫了一下,接過來,拔掉瓶塞。一股淡淡的腥味飄了出來,飛沉微微皺起眉。
“喝了。”江屹川催促。
飛沉今日對江屹川雖有些小小的抵觸和抗拒,還是不敢不聽從他。
他把瓶子湊到唇邊,傾斜瓶身。讓里邊的液體流到嘴里。
微涼的液體剛剛接觸到舌面,那又腥又苦的味道頓時令他一陣反胃,張嘴就要吐。
江屹川跳起來,一步跨過去,一手壓住瓷瓶,死死摁在他嘴上,另一手圈著他腦袋,手掌壓在后腦勺上,強迫他喝下去。
“不許吐出來!一滴也不許剩!”
飛沉掙扎起來,但擺脫不掉江屹川的鉗制。瓷瓶里墨綠色的液體被江屹川全部倒進飛沉嘴里。
飛沉控制不住地干嘔,眼里蓄起淚來。
“不許吐!聽到沒!”江屹川生怕他吐掉,兇巴巴連著吼了幾聲。
但這哪里是自己控制得住的。飛沉拼命想搖頭甩開江屹川的手,被江屹川干脆摟在懷里。
“咽下去,乖,咽下去。”江屹川放軟了聲音哄他,“咽下去了給你吃糖。”
反胃的感覺簡直翻江倒海,飛沉哪里顧得上吃不吃糖。但他也知道他不咽下去的話,江屹川不會放過他,終于還是強忍著把那苦到舌頭發麻的液體全都咽了下去。那液體在喉嚨里幾次逆涌出來,都被他硬生生又吞回去。
等他急促喘著氣,不再干嘔之后,江屹川才把壓在他嘴里的瓷瓶放回桌上,但似乎怕他還會吐,仍然摟著他。
放好瓷瓶后,他單手從自己衣襟里掏出個荷葉包,也放在桌上,幾根手指打開荷葉包,拈起一顆蜜餞,塞到飛沉嘴里。
強烈的苦味之后,蜜餞的味道仿佛是世上最甜的味道。飛沉嘴里含著蜜餞,身體終于放松下來。
江屹川這才放開他。他沒問,江屹川也不解釋那是什么東西,只收拾了碗筷,都放在托盤里。收拾好之后,他坐下來,看著飛沉。
飛沉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坐在床沿,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里。
江屹川笑笑:“我得盯著你,我怕我一出去,你就摳喉嚨吐出來。”他把桌上的荷葉包往飛沉那邊推了推,“這些都是紅曲給你的,你慢慢吃。”
“還有,”江屹川緩緩道,“你剛才喝下去的東西,也是紅曲給你的。”
飛沉抬眼瞟了眼江屹川。
“紅曲是修煉八百年的蛇妖,你喝的,是她瞞著大家自己剖開肚腹,刺穿自己的膽囊取到的膽液。”
飛沉震驚地睜大眼睛。
“喝下它,可以幫你明目解毒。否則你眼球接觸毒瘴,將來可能會瞎掉。”
“她……”
“不用擔心,她沒事,只是要休息幾日。”
“你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你逃掉。我一定要拿到守魂木。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當初我也不會買下你。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罷,這件事我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會要你去做。”
江屹川面色嚴肅,飛沉則沉默不語。江屹川看不出他的想法,于是戒備著沒有再說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