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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秦亥北和飛沉幾乎同時開口。
秦亥北:“胡說八道!”
飛沉:“我不是……”
秦亥北:“這分明是岑少主府上的奴!”
飛沉這次看向秦亥北,急切地道:“我也不是岑公子的奴。我不是誰的奴。”
秦亥北看都沒看他,朝江屹川怒道:“大膽的刁民!敢到岑府門前來撒野!”
先前跟出來的幾個仆役中有一人飛快往回跑去報信。
江屹川揚了揚手里一塊寫了字的絹帛,語氣平淡地道:“我這里有這魔奴的奴契。上面除了蓋有他最早賣身為奴的所在地的城務印璽,也蓋有他后來轉賣到別的地方的城務印璽,包括宣平城的。這里就是宣平城管事的岑府,我們是請岑家家主出來主持公道呢,還是到城務廳去分辯分辯呢?”
“你!”秦亥北驚怒交加,揮手召出了一柄墨黑的鐵尺。與他一伙的那名叫永洵的男子也把自己的法器召出來。
江屹川掌心里也在悄悄凝聚靈力。但他還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大聲道:“怎么?岑家家主會放任你們明搶不成?”
這一鬧起來,就漸漸有了圍觀的人,有人好奇地湊近江屹川瞄了兩眼他手上的奴契。那奴契將飛沉樣貌,包括發色,膚色都有所描述,各種章印齊全,確實是張合規合距的奴契。
人們議論紛紛,對著秦亥北等人指指點點。秦亥北哪肯罷休,揮動手里的鐵尺,連連擊出數道靈力波。
江屹川輕松跳躍閃躲,一一避過他的襲擊。秦亥北怒意更甚,就要將鐵尺祭起,釋放法陣。永洵也手持法器,沖向前來。江屹川將奴契往衣襟里一塞,手里靈力凝出九微劍,劍氣凜然,微微泛著紅光,仿佛嗜血毒蟒。
正在此時,岑恩銘接到仆役通報,匆匆趕到,看秦亥北在掐訣念咒,急喝一聲:“住手!”
秦亥北雖怒氣沖天,也不敢對岑恩銘的命令不加理會。他不得不將施了一半的咒停下。因強行停止而被法術反噬,胸口震蕩。他硬生生咽下喉頭的一陣甜腥,勉強讓到一側。
岑恩銘走到秦亥北的前面,與江屹川面對面,只相聚一臂之遙。他收了一貫的和氣模樣,冷冷睨著江屹川道:“你分明已經放他自由了,現在還來鬧什么?”
江屹川咧嘴一笑:“放他自由?他說的?我說是他趁我不備潛逃的。”他再次拿出奴契,“我若放他自由,這奴契怎么還在我這兒?”
岑恩銘道:“我怎知不是偽造?你給我看看。”
“我信不過你。要么讓岑家主出來,要么到城務廳,當著所有執事和旁觀之人的面,我可以讓你看。否則免談。”
岑恩銘臉色不斷變幻,最終不得不咬牙道:“去城務廳!”
他知道那魔奴不會說謊,江屹川必然是放了他自由的,只是不知那張奴契到底是真是假。他不能讓父親出面,否則在他面前好不容易立起來的才能卓絕,身端影正的形象恐怕又要受損。但要他只聽江屹川幾句話就放人,他又不甘心,只能選擇公事公辦。萬一江屹川確實留著奴契,那他顧忌著身份,明面上也不敢再留飛沉。
宣平城,城務廳。
六個當值執事都在。他們和岑恩銘一起仔細驗看了那張奴契。再怎么翻來覆去地查驗,最后也只有一個結論:奴契是真的。
岑恩銘像被塞了只老鼠到喉嚨里,既惡心又吐不出來。他還不能在宣平城當著這么多執事的面,當著門口一大群圍觀的百姓的面耍賴。
奴契是真的,那么那個魔就仍是江屹川的奴,除了江屹川,沒人有資格處置。
秦亥北著實不甘心,他幾日里來回奔走,就為了弄到材料后,將這魔剝出生魂,封入法器進行淬煉,如今就這樣功虧一簣。他咬牙切齒陰毒地盯著江屹川。
江屹川卻毫不理會。他先將奴契從執事手里拿回來收好,然后徑直走向悄悄往后縮的飛沉。
“您,您說放我走的……”飛沉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江屹川。他萬萬沒想到那日看起來一片誠心的送別,竟然又是假的。
江屹川實在不想廢話,直接抓了他一只手腕拖著就走。
飛沉無助地掙扎起來,下意識叫了聲:“少主……”
江屹川胸口里的怒氣被他這聲求助般的叫聲激得一下子爆了出來。他左右看看,將地上捆著一摞竹簡的麻繩解下來,又去抓住飛沉手腕。
飛沉還掙扎,他便直接從他脈門灌入一股靈力,如愿聽到那魔奴痛哼一聲,身子傴僂著動彈不得。江屹川用麻繩將他雙腕捆在身前,粗暴地拽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