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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活口都沒有,他怎么會知道。”他在控蛇者的衣服上擦拭著劍上的血,不以為然地說,“大師兄是覺得岑少主是普通人,對修士禮遇有加,認為順天宗為岑少主所用的同時,他也能反過來利用岑少主,所以才暫且歸附岑少主。我們又不是給他做牛做馬,姐夫你不用擔心。”
“但你們現在終究算是他的門客,你回去之前把衣服換了,別讓他們察覺你來幫過我。”江屹川看著林又晴衣袍上被濺上的血叮囑他。
林又晴笑起來:“我知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至于連這都不懂,但他聽到江屹川的話心里十分高興。從小就是江屹川事無巨細操心他和姐姐的方方面面,雖然時過境遷,面對他時,江屹川卻還是習慣性替他操心。
林又晴又說:“先前我偷看過他們的地圖,過了這一片林子,前面就有一條河,我們去那里洗洗身上的血污吧。”
“好。”江屹川點點頭,回頭叫了那鵪鶉一樣縮著的飛沉。
馬已經死了,江屹川從馬身上解下木箱子,背在背上,和林又晴及飛沉徒步而行。
“姐夫先前說要找守魂木,找著了沒有?”林又晴邊走邊問。
江屹川想了想,回答他:“還沒有。”
早先他向林又晴透露過他打算聚集林又霜魂魄的事,是覺得無論如何,林又晴是霜兒孿生兄弟,對這件事必然也會有所期待。而且自己也可以用忙于此事為借口,避開對他有不倫肖想的林又晴。但現在既然知道整個順天宗都已經依附岑恩銘,江屹川便不太想讓他知道得太細。
林又晴不疑:“那姐夫如今是要去哪里?”
“回崇平拜祭一下師父師娘和你姐姐。我很久沒有拜祭過他們了。”
林又晴道:“我陪姐夫一起去吧?”
“那倒不用,我又不是不記得路。”
林又晴低下頭,語氣哀傷地道:“我爹葬禮上鬧得那樣僵,之后姐夫就走了。我想和姐夫一起去,告訴爹娘和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如今姐夫沒有怪我。”他抬起頭,看著江屹川,“姐夫,那些不該有的混賬心思我都拋下了。那時候……那時候不過是因為我太過想念姐夫……姐夫,川哥,你陪著我長大的,我不過是太想你了……我不是真的想那些的……”他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江屹川沉默片刻,不忍拒絕。
“那好吧。只是大師兄那里……”
“我給大師兄傳個訊息,他不會責怪我的。”林又晴高興起來。
江屹川道:“不要和大師兄說你與我一起,就說你自己回去的。那岑恩銘對我這魔奴不死心,若從大師兄那里知道了我的去向,我怕他還要來找事。”
“姐夫放心,我不說。而且我先前偷聽到這次埋伏的時候,少主說你們已經走得太遠了,這是最后一次,不成功,他便放棄了。”
“那就最好。”
“我真高興,能跟姐夫一起回去。”林又晴抱著江屹川胳膊搖晃了兩下,滿臉幸福。
江屹川嗔道:“你都多大了,還跟小時候似的。”
江屹川與林又霜成親時,林家姐弟只有十七歲,到現在已過了十年,林又晴已經二十七歲,在他面前卻還是像孩子似的任性撒嬌,讓江屹川頗為無奈。
說著話,他們走出了這一片石山間的小林子,前邊果然是一條河,不大,約有六七丈寬。水不深,水流緩慢,淙淙有聲。
但河流在低坳位置,中間只架了一道用粗繩編的簡陋索橋,與河面相距一人多高。河流這一頭河岸較陡,對面卻平緩得多。江屹川道:“到對面再洗。”
林又晴應了聲“好,”率先走上索橋。
江屹川和林又晴身手都不差,安然走過這索橋自然是小問題。江屹川回頭把飛沉的包袱都拿過來背在自己身上,叮囑他:“你扶好,小心些,慢慢走。”
“嗯。”飛沉緊張地抓著充作扶手的一根粗繩,跟在江屹川后面踩上索橋。
索橋因為有人走動而搖晃起來,飛沉一點一點往前挪。江屹川不時回頭看他:“不急,慢點走,沒事的。”
林又晴走到索橋中間的時候,離江屹川已經有一丈遠了。江屹川擔心飛沉掉下去,特意走得慢一些等著飛沉,保持在伸手能及的距離。
索橋下部是平行的兩股繩之間再用繩子纏繞成像一架平放的繩梯。其中一股邊繩突然一顫,往下墜成個弧形。
飛沉驚叫一聲死死抓住手里的繩子,臉色嚇得煞白,兩腿打顫,再不能挪動分毫。
江屹川正要查看索橋情況,另一股邊繩也開始下垂。
“橋要斷了!”林又晴也驚慌地叫了一聲。
畢竟只是普通繩索編的索橋,日曬雨淋,時間長了便會腐壞。
“姐夫!”
“啊——”
林又晴和飛沉同時驚呼,索橋徹底斷開,三人往下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