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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爽和董景澄從小一起長大,不能說沒爭吵過,但從來沒鬧得這般急赤白臉的。沒想到現在竟然因為一個畢宏義鬧成這樣,文爽覺得不能這樣,他開口想道歉,卻被董景澄再次打斷:“爽寶,你從來沒這樣過,你自己對他什么心思你到現在還不清楚嗎?你既然為了他和我吵為什么不承認呢?”董景澄有些失望地看著文爽,“我以為是在幫你,但現在我里外不是人了。”
“景澄,對不起,我剛剛有點急了,我向你道歉,是我自己沒想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現在算什么。”文爽低著頭道歉,他想董景澄說的對,自己是在乎畢宏義的,那為什么還不承認呢?文爽覺得大概是因為畢宏義拒絕過他,所以現在就硬撐著不去接受,即便心里見不得他被人欺負,但這又是何苦呢?
董景澄看文爽低頭道歉,心里也不好受,“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但是爽寶,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子了,畢宏義把你的心都攪亂了,你現在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知道嗎?”
“爽寶,你應該勇敢一點的,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喜歡就去追,何況現在都不用你追,只要你點個頭就可以解決……”董景澄抓著文爽的手勸他,文爽這段時間以來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許多,他不想再看到文爽糾結了,再這樣下去他和畢宏義都不會好受。
“我知道了,謝謝你景澄。”文爽話音剛落畢宏義推開包廂門走了出來。
他眼睛有些紅,臉上帶著水珠,額頭也被沾濕,應該是吐過了。許久不喝酒的人被猛地灌酒沒幾個是真能撐住的。
“少爺,我們能不能先回去。”畢宏義靠在門口看著文爽問道。
“景澄,我們先走了,你跟里面人說一聲,今天掃了大家興,下次我請大家再來玩。”
……
畢宏義喝了酒,文爽又不會開車,最后還是叫了代駕來。幸好今天出門開了SUV沒開跑車,不然就只能把車扔在門口了。
畢宏義和文爽坐在后排,他緊緊抓著文爽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按著胃部,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很難受嗎?”文爽握了握他的手問。
畢宏義點了點頭,他頭還是有些暈,但是吐過之后好了很多。此刻抓著文爽的手,頭靠在文爽肩膀上,什么難受不難受的都不值得一提。
車廂里有些安靜,文爽沒說話,只是任由畢宏義抓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干燥有力,曾經無數個夜晚在他身上游走,他被那雙手撫摸,揉搓,探索,一次次被畢宏義用那雙手送上高潮。干燥溫暖的手掌抓著他略小一些的手,文爽覺得手掌有些發熱,那里仿佛點著了一串火,從兩人手掌相貼處一路燒遍全身。
文爽盯著兩人相握的手,視線上移看到他捂著的胃部,稍稍轉身想幫他揉一揉。誰知剛把手放上去就被畢宏義一把拽到了懷里,文爽下巴抵在畢宏義肩膀上,聞到他發間的洗發水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樣。
文爽閉上了眼睛,在昏暗的車廂中和畢宏義緊緊相擁。
快到公寓時路口有一段路有夜市,一些商販在路邊擺攤。司機速度降了下來,畢宏義突然出聲道:“停車。”
“我下去一趟。”文爽還沒反應過來畢宏義就放開她下了車。文爽在身后喊他:“你去哪里?”
畢宏義沒聽到他的話,下了車朝路對面跑去。文爽有些不放心他,跟著下了車。
對面有兩位小姑娘在賣花,地上擺了好幾個插滿鮮花的大桶。畢宏義走過去和那兩個姑娘說了什么。文爽看著他走向花攤,心里已經有了預感,他忽然緊張起來,站在車邊手心滲出汗液。
畢宏義買了花轉身朝文爽走來,花是被抱著的,他把花攤上的每一種花都買了一遍,沒有包裝成束,只簡單地在花梗處用繩子扎了起來。
畢宏義過了馬路走到文爽邊上來,因為腳步太快還被路沿石絆了一下,踉蹌了一步把花捧到文爽面前。
“這個,給你。”
文爽看著面前不太搭配的花束,輕聲呢喃:“為什么給我花?”
“我剛剛在包間里聽說今天本來要看別人表白的,說那個男生準備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畢宏義喝了酒聲音有些低啞,他清了清嗓子,“我之前不知道表白是要送花的,這里也沒有那么多的玫瑰,所以我把每一樣都買了幾支,可能不太好看,你不要嫌棄。”畢宏義又把花往文爽面前遞了遞。
文爽接過那束不太好看的花,“沒有嫌棄,還不錯。”
“我之前一直在想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我怕你沒有聽到,又怕你聽到了卻裝作不知道。”畢宏義上前一步將文爽抵在車前。
“但是現在我不糾結了,你聽沒聽到都不重要了,因為我會再說一遍給你聽。”
“文爽,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之前是我太膽小,但是現在我不想再把你推開了,你能不能……”畢宏義頓了一下,盯著文爽的眼睛認真說道:“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畢宏義記得那晚的所有話,但此刻的他想再勇敢一些,他不要只是待在文爽身邊,不要再以保鏢的身份跟著文爽,他想要更多,想要文爽的喜歡,想以戀人的身份和文爽并肩。
文爽被畢宏義盯著,那眼神里的期待和欲望像是要化為實質般朝他壓來,他有些承受不住,向后退了一下借著車身的支撐才勉強沒有發抖。
“你剛剛聽到景澄的話了對嗎?”
畢宏義點點頭,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文爽,文爽有些不自然,白皙的臉龐上爬上兩抹緋紅,連脖子和耳朵都泛起紅來。
“我記不清他的話,但是,既然你聽到了,我,我,也不否認,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文爽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畢宏義。
“你就這么糊弄我嗎?其他的不說,是不是至少有一句要說?”畢宏義湊近文爽,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噴灑在文爽臉上。
“說……說什么……”
“你自己知道說哪句。”畢宏義貼得極近,額頭都抵上文爽的,文爽在畢宏義眼睛中看到自己顫抖著張嘴,有些害羞的聲音從自己口中傳出:“我也喜歡你。”
畢宏義笑了聲,“答對了。”然后隔著一束花將文爽按在懷里低頭吻他。
文爽被鋪天蓋地屬于畢宏義的氣息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