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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氣原因,文洋的飛機延誤了兩個小時,等到家里時已經快晚上八點鐘了,文爽等到直接睡著。畢宏義讓他先回屋睡,他還不肯,非要在客廳等,最后睡在沙發上。
畢宏義剛給文爽蓋好毯子就聽見門鈴響, 他開門去接,看到眼前的文洋嚇了一跳。
相比文闊,畢宏義和文洋因為牽扯到一些關系,所以私下里聯系稍微多一些。前幾次見面文洋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印象中的他從來不會有很大的情緒起伏,臉上表情總是淡淡的,眼神卻時常陰沉。但此時,門外站著的文洋雖說外表依舊十分精致利落,但他本人看起來一片死氣沉沉的,臉上掩不住的疲憊,緊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焦躁。
“你,沒事吧?”畢宏義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沒事。”文洋淡淡回了句,拉起行李箱直接進了屋。
抬眼掃了一圈沒看到文爽,文洋以為他已經休息了,“小爽睡了?”
“在沙發上,讓他回屋睡他不肯,說要等你。”
文洋點點頭,朝沙發走去。
文爽側躺著蜷縮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肚子上蓋著一層薄被,圓圓的肚子鼓起將被子拱出一塊。睡著時微微張口喘息,可能是有些熱,臉色紅撲撲的。他被畢宏義喂得好,又因為懷孕的緣故,即便之前孕吐的厲害,但還是胖了不少臉蛋上的肉也多了些。
文洋扶著沙發蹲下來,眼神罕見的柔和下來,盯著文爽的肚子看了會兒,視線又回到他臉上,伸出手輕輕捏了下他的臉蛋,嘆了口氣,又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呢喃道:“不聽話的小孩……”
文爽感受到臉上輕柔的撫摸,本來睡得就不是很沉,模糊中感覺到面前蹲著個人,悠悠轉醒,努力睜眼,愣了一會才看清眼前的人。
“二哥……唔……”一句話還沒說完,文爽捂著肚子“唔”了聲,表情有些痛苦。
文洋嚇了一跳,伸手就要扶他。“怎么了爽寶?肚子不舒服嗎?”
“沒,沒事,寶寶踢我了。”肚子里剛剛還安靜的寶寶似乎感受到舅舅的到來,立馬活潑起來,踹了文爽一腳后就開始在里面撒歡,小手小腳把肚皮撐得凸起。
文洋把文爽扶起來,自己也坐到旁邊。蓋著肚子的薄毯滑下來,露出不斷起伏的肚子。文洋盯著看了會兒,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暗了下來,兩腮繃緊,臉色有點嚇人。
文爽看他一直盯著自己肚子看,后知后覺的有點不好意思。除了畢宏義,文洋是家里第一個看到他孕肚的人,雖說是自己親哥哥,但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他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一些,叫了文洋一聲:“二哥……”
文洋回過神來,伸手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文爽感到文洋情緒不好,主動問他:“二哥,是不是累了?吃點東西先休息吧。”文爽其實有一肚子話想問他,想問他和許之唯的事情,還有他們兩個孩子的事情,以及家里爸媽的態度,但文洋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說這些,他按下自己的好奇心盡量柔聲勸道。
文洋有些疲憊的朝后靠去,摸上文爽頭發揉了揉,又恢復成平常的樣子,“我們爽寶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文爽臉色更紅了些,揮開文洋的手,扭頭不看他。
畢宏義在一旁坐著,笑了笑說:“不早了,先回去睡吧,讓你二哥也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說完就要去抱文爽,被他推開了。當著哥哥的面還是不好意思,要自己走。
“誒,畢宏義你叫誰呢?”文洋靠在沙發上故意打趣他倆:“趕緊叫聲二哥聽聽。”
畢宏義瞟了眼小他兩歲的文洋沒搭理,倒是文爽扭頭一臉期待地開口問:“他能叫嗎?”
“能啊,怎么不能,爸媽那兒不能改口,可以先叫我,我沒意見的,叫了我還給包個大紅包。”文洋似笑非笑地看著畢宏義。
“畢宏義,你快叫!”對文爽來說,改口就是認同他倆的事,到時候回去再被他爸罵,文洋就得站在他這一邊。
畢宏義一臉無語,叫不出來,打橫抱起文爽朝臥室走去,“睡你的覺去吧。”
“你放我下來,我二哥還在……”
文洋看著遠去的兩人,剛剛臉上那副調笑的表情不在,臉色也陰沉下來,他雙肘撐在膝蓋上,把臉埋在手掌上沉默了很久。
……
畢宏義把文爽安頓好,拐到書房拿了一個文件袋出來,回到客廳時文洋已經不在沙發上了,陽臺門開著,落地窗前站著個人在吸煙。
畢宏義敲了敲玻璃,文洋回過頭來,下意識把煙掐了。
“這個是我查到的所有東西,不過也不太全,那邊人看得很緊,我的人實在查不到。”
文洋接過資料袋,拿出里面不算多的幾張東西,一張照片從紙張間滑落。文洋低頭看到照片上有些模糊的兩個小嬰兒,喉結滑動,手指有些顫抖地彎腰去撿。
“左邊是哥哥,右邊是弟弟。”畢宏義開口解釋:“因為孕期營養不足,加上雙胞胎的緣故,兩個孩子都不大,還不到三斤,現在還在保溫箱里,照片趁亂拍的不太清晰。”
文洋手指摩挲著照片上兩個張著嘴哭鬧的小嬰兒,心里說不上的滋味,莫名覺得有些苦澀。“他呢?”
畢宏義知道他問的是誰,有些抱歉道:“不太清楚,上次去醫院見到他時有個男人跟著他,他警惕性很高,不太好接近。”
文洋哼笑一聲,“他小舅。”
“什么?”畢宏義沒聽清。
“沒什么。”文洋穩下情緒,快速瀏覽了一遍幾張資料,還是發現一些有用的信息。
“辛苦,謝了。”文洋看完朝畢宏義抬了抬下巴。
畢宏義點頭,“不用謝,”頓了下又補上一句,“二哥。”說完轉身走了。
……
文洋第二天一早就出門了,文爽起床沒找到人只能在家干等,憋著一肚子話無處問就要纏畢宏義。畢宏義不太好直接說文洋的事,況且他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被纏的沒辦法只能“武力鎮壓”——將文爽壓在床上一頓狠親,直到把人親的暈暈乎乎再也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