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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孽還不知道,他打破了邢愫的規矩,成了她眼里一個特別的存在。
他以后也不會知道。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
江弱陰陽人的事兒到底在學校傳開了,起初鐘成蹊還妄圖堵住那幫人的嘴,但他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小,在高中校園這種永遠熱衷于八卦的環境,就沒一回不是野火燎原。
課下最多的聲音不再是誰誰誰喜歡誰,而是江弱陰陽人爛屁股,只有一小部分人為他難過。
鐘成蹊是個線條粗沒什么腦子的人,所以他前邊會因為一點小事被煽動、影響,加入欺負江弱的隊伍,但他還算善良,所以在知情后,覺得抱歉,并想要彌補。
學校組織捐錢給江弱做手術,鐘成蹊一口氣捐了五千,當然錢是騙得他爸的,不過事后他爸知道也沒怪他。
這就是鐘成蹊的家庭,他有一對沒什么內涵但還算善良的父母,所以縱使他會犯錯,也無關人品,只能說淘氣。
郭加航就一分錢都沒捐,他反問老師一個問題:“我還吃不上飯呢,怎么沒人跟我捐錢?”
中午飯過后,鐘成蹊在林孽跟前罵他:“你說郭加航是不是雜種?”
林孽還在想邢愫,憑什么她妥協一回就又把主動權拿走了?憑什么這主動權老在她手里?他不干,在對話框不斷編輯,刪掉,編輯,刪掉……
反復多次,覺得說什么都會讓她覺得,她吃死他了,就什么都不想說了,可不說他又氣不過。
越想越煩。
鐘成蹊看他老盯著手機:“怎么的?手機里有你媳婦啊?你老看。”
林孽正在打字,正好腦袋一片空白,正好鐘成蹊說了這么句話,他就正好編輯上,發過去了。
媳婦兩個字太扎眼了,發過去的一瞬間,他胸悶氣短,脖子紅了,心跳也快了,趕緊撤回來。
邢愫從不秒回,應該沒看到吧?
肯定沒看到,她看手機的頻率一直很低。
嗯,沒看到。
就是這樣。
結果邢愫給他回:“哪有你媳婦?”
林孽看見那句話,不光脖子,耳朵也紅了,手忙腳亂地鎖屏,假裝什么也沒發生。
鐘成蹊沒看懂他的動作:“你抽筋了?”
都著他鬧得,林孽一腳踹過去,把他踹了個跟頭:“滾蛋!”
*
晚自習,鐘成蹊約了幾個人通宵開黑,其中就有林孽,林孽也沒什么事,答應了。
放學后,幾個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叁中幾個女的過來,想約林孽他們幾個去酒吧,說是卡座定了,酒也定了,就差他們人了。
說是約他們幾個,其實主要是林孽,但鐘成蹊他們幾個都不說破,有便宜酒為什么不喝?
林孽也不差那頓酒,不想去,可架不住幾個人連拉帶拽,就改了方向。
幾個女的不斷往林孽跟前湊,帶香味的頭發蹭著他的衣裳,他很煩,剛想翻臉走人,路邊一輛車開了遠光燈,照得他們眼都睜不開了。
男的全罵開了:“操!誰啊!開尼瑪的遠光燈呢?”
邢愫從車上下來,黑色的風衣下是一雙裸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細跟鞋,卷發沒散,綰了一個髻,很松,耳朵邊上有幾綹頭發都沒梳上去。
她靠在車前,摸了根煙出來,問他們幾個:“有火嗎?”
鐘成蹊看清來人,當下就慫了,往后退了好幾步,小聲跟那幾人說:“走了走了。”
他們當中有倆人沒見過邢愫,沒走,想看看她要干什么。那幾個女的更不動彈了,她們這個年紀都是傲得不行那種,認為自己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別人比下去。
林孽摸了摸口袋,找到火機,走過去,捂著火給她點著。
邢愫看一眼那幾個妹妹:“我沒告訴你我來?”
“沒有。”
“那我現在告訴你。”
“我跟他們約好了。”
“所以他們比你媳婦重要。”
林孽就炸了,看來邢愫是不想讓這事兒過去了,準備拿這個揶揄死他了。這個稱呼對他來說,很別扭,也很尷尬:“有意思嗎?”
邢愫多無辜:“我怎么了?不是你叫的?”
林孽不想跟她說話了,扭頭回到他的開黑小隊。
邢愫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他是不想跟她走了,上車了。
剛上車,林孽打開副駕駛車門,鉆進來了。
邢愫笑了下:“你不是跟他們約好了?”
林孽真要別扭死了,幾乎是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的:“我媳婦還在等我。”
那個梗沒寫到,應該是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