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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她要哭了,結果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丈夫走以后,她就再沒哭過了,因為在她看來,眼淚并不能讓生活暫停,該她面對的事情一樣都跑不了。
緩了緩頭暈的癥狀,她一件一件打開那堆東西,沒一件是有用的,到頭來最值錢的還是紙袋上那個‘施琪遺物’。
她把東西丟下樓,再回來時,神情已經恢復了,可還是摔倒在了門口。
原來心口疼不見得會掉眼淚,但一定會讓她的肢體失去直覺。
林孽跟姥姥像是有心電感應式的,正巧在這時候出來,看到躺在門口的姥姥,立刻回身拿了手機,邊叫救護車,邊疾步到她身邊。
姥姥眼是閉著的,身上也冰涼,林孽不知道原因,不敢碰她,試著叫她,她也沒點反應。
他看上去還算淡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慌了神。
如果說邢愫會要他命,那姥姥就是救他命的那個。
救護車來得很快,隨車的醫(yī)生檢查了姥姥的情況,確定不是心臟問題,做了番緊急處理,然后把人抬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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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沒有大礙,就是急性胃炎,疼過勁兒了,沒受住。
林孽也不管第二天高考了,硬是守了姥姥一宿。他猜測姥姥是被那開沙場的氣到了,但現(xiàn)在她睡了他也不好問,就暫時先這樣,等明天再說。
他沒想過他爸是誰,照街坊的說法,應該就是不久前家門外那個了。說來奇怪,他對他一點探知欲都沒有,也并不憧憬他們有一天會冰釋前嫌、父慈子孝。他只希望他可以滾遠一點,越遠越好。
不為什么,就是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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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惦記著林孽高考,四點多就醒了,看到林孽靠在墻邊瞌睡,沒敢發(fā)聲,可林孽就沒睡死,聽到丁點動靜就醒了,伏到床邊,問她:“喝水?”
姥姥搖搖頭,攥住他的手:“睡覺,現(xiàn)在。”
“你別管我,我又不是沒熬過,一天不睡死不了。”林孽說。
姥姥不管:“你給我睡覺!”
林孽拗不過她,給她掖了掖被角,去了墻邊的陪床椅。
姥姥確定他不會再起來了,才又睡去。
她剛出現(xiàn)鼾聲,林孽就睜開了眼。
暗夜里的病房很瘆得慌,尤其在月光映照下,他還能看到天花板上氧化的黃斑,圈圈圓圓,像迷宮,還是那種可以把人吞沒的恐怖迷宮。
他看了一陣,拿起了手機,點開跟邢愫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fā)的,她說:“晚安。”
他沒回,正常情況下這句之后也不回,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他突然很想她,不,不嚴謹,不是很,是特別。
“邢愫。”
她沒回。
他就不發(fā)了。
也挺奇怪,本來不困的,給邢愫發(fā)完消息,他困了。
這一晚,他睡得一般,沒有想象中那么差,可也沒多好,不過算是回了點血,夠他考試需要的精力了。
本來這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結果他打開手機收到了邢愫的消息,讓他在一瞬間滿血復活了。
邢愫說:“你要愿意跟,那我也沒什么不能帶的。”
她在答他之前的問題,他那個‘你能不能帶上我’的問題。
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