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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本意是引起皇冕旒的憤怒好讓對方忽視自己,卻見對方明顯憤怒之后反而豁然一笑,看向他道:“冤枉了你真是抱歉,今日我雖傷你,但你染指我劍在前,兩相抵消就不算了吧。”
冕旒心中雖當真如此想,但是這話聽在鳩摩智耳中實在是說不出的刺耳,當即被氣笑了:“施主真是‘好’口才,這就是你們大宋人的規矩?”
冕旒聽他如此言微微一愣,那句“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再一次回響耳際。他并不打算糾結,也已經放在心底,只是多少有些惆悵,便道:“我不是宋人。”
眾人一愣,鳩摩智打量著他,冕旒長相精致,臉色有些蒼白,又因紅世決修煉至修仙門檻的第八層的緣故排除體內污垢顯得皮膚細膩,乍得一看當真是標準的江南水鄉才養的出的美男子,也只有宋人才能長成這般模樣,那里有半分關外人的樣子?
段譽忍不住道:“你瞧著像南方人,難道你也是大理人?”
冕旒搖搖頭道:“我是……金人。”
“金人?金……國?”段譽奇道:“我從未聽聞過有這個名字的國家。”
冕旒一愣,這才隱隱想起現在應該還沒有金國的,便只是道:“段譽,你是段譽對嗎?”
段譽一愣:“在下正是段譽。”
冕旒笑道:“我聽聞六脈神劍足以位列天下前列武學,希望能和你討教一二。”
冕旒的劍鋒銳無匹霸氣天成,即使方才沒有正式交手也能感受到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加上段譽其實最不愛學武,再看看現在鳩摩智還躺在擔架上不能隨意移動的樣子,連忙拒絕道:“算了算了,我不和你打,不和你打。”
冕旒不無失望,卻也不愿強求他人,只能作罷。他轉身道:“那么方丈,我在少林寺打擾了數日也沒有拜訪過您,希望您能見諒。”
“阿彌陀佛。”玄慈意有所指:“今日皇施主出手相助老衲,老衲感激不盡,何來見諒之說。”
冕旒自然是沒聽懂,便道:“我只是為了找鳩摩智要回我的劍,也沒打算要幫少林寺什么忙,不需要謝。而且我說的是實話,蕭遠山要報仇也當第一個找慕容博,你固然是帶頭大哥,卻也罪不該死。”
玄慈方丈緩緩道:“阿彌陀佛,三十年來老衲夜夜悔過,如今終于有個結局,于老衲而言也是解脫。只可惜譚公譚婆他們都已身死,為了隱瞞老衲是當年帶頭大哥的秘密又不知死了多少人。老衲罪孽深重,今日之后會辭去少林寺方丈一職,只盼能做個云游僧,云游四方,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贖清罪孽。”
冕旒本覺得沒什么必要,不過一想這樣與虛竹二人見面也方便不少,豈不是好事?雖然不少人連忙道“萬萬不可”,但方丈心意已決,只說了句“阿彌陀佛”便不再多言。
這時段譽來到冕旒身邊不遠處,低聲道:“皇公子,我,我有一個問題,不知能否私下問你?”
冕旒點頭道:“好。”
段譽這才敢近了冕旒身,低聲問:“皇公子,我二哥的爹,是不是我爹啊?”
方才葉二娘不惜自己被蕭遠山逼問恥笑也咬緊了牙關絕不松口,這般深情之舉,委實讓人感動。段正淳身邊諸人,聽二人說到這一樁昔年的風流事跡,情不自禁的都偷眼向段正游瞄了一眼,都覺葉二娘這個情郎,身份,性情、處事、年紀、無一不和他相似。連段正淳也是大起疑心:“我所識女子著實不少,難道有她在內?怎么半點也記不起來?倘若當真是累得她如此,縱然在天下英雄之前聲名掃地,段某也決不能絲毫虧待了她,只不過……只不過……怎么全然記不得了?”
此時事情已了,終究關系到自家二哥,段譽便忍不住問了自己父親,然而段正淳風流往事何多,就是他自己也記不清楚,段譽左思右想,這才硬著頭皮過來問這個從“書”中知曉許多秘密的青年劍客了。
冕旒被段譽的問題問的一愣,道:“你爹是段——”他險些說出了段延慶的名字,幸好反應過來道:“段正淳對吧。”
段譽點頭道:“正是。”
冕旒皺眉道:“關他什么事啊?”
段譽被噎住了。
冕旒想了想道:“算了,告訴你也好,說不定你能幫上虛竹一些忙吧。他爹……”
冕旒拉住段譽的手,他出手又急又快,段譽完全沒法躲。正驚駭間手心一暖,發現竟是冕旒在他的手上寫了兩個字,段譽心性聰明,雖然方才因為驚嚇沒感覺清楚,但他仔細回味了一下方才對方手指劃過的痕跡,悚然一驚!“竟然是——”
他看冕旒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定了定神道:“多謝皇少俠了,皇少俠大恩,我替二哥在此謝謝您。”
冕旒沒看他,只是他冷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我其實和虛竹只見過一面,嗯,剛剛是第二面。”
段譽此時對皇冕旒也不由多了些好感,畏懼去了,便也笑道:“我還以為你和我二哥是好朋友呢。”
冕旒只是搖搖頭道:“虛竹是個好人。”
段譽笑道:“二哥為人淳樸和善,自然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