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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憐思索了片刻,為難地說:“恐怕不行。”
尤恩抬起頭,凝視著伊憐的雙眼。
過了一會兒,尤恩輕聲說:“其實我還有一筆錢。”
“什么?”
“我本來不打算動,一輩子都不想。我想讓這錢隨著時間變成塵土,再也沒有人能用。可是為了您,我甘愿把錢拿出來。”
伊憐皺了皺眉:“不,我不能用你的錢。”
“就當(dāng)是您和我借的。”尤恩說:“和這家人借錢,不如和我借錢。”
伊憐看著他,“你……我并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你的錢從哪里來呢?我想多數(shù)人都會懷有這樣的疑問。那是你的錢,還是別人的?”
尤恩從伊憐身邊站起,在床邊來回踱步走了起來。他顯得心事重重,思索了很久,他才輕聲說:“……是我母親的遺產(chǎn)。”
“什么?”伊憐的聲音提高了。“你的母親,不是?”
尤恩苦笑一聲:“沒錯。但她曾是多個公爵的情婦,撈了不少錢。您可以想象嗎?一位衣食無憂的女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將兒子送給別人,又送上了性命。她死后住的房子和首飾都被拍賣,全是些奢侈的玩意兒,足足賣了十五萬鎊……”
“……”
“她只留了一封信,說是希望她的兒子能夠幸福。”尤恩的聲音帶著沙啞:“我從未見過這個女人。但我想,她會同意我將錢給您……”
伊憐震驚地看著尤恩,有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好像從未認識過眼前的仆人,那仆人微紅的眼眶,和顫抖的手指,都像是被無限放大,牢牢印刻在他的心里。
第50章
后來兩個人沒有再談?wù)摾^承權(quán)的事情。伊憐先生仍有些低燒,他輕聲和尤恩談了幾句話,就睡了過去。
只是他把手伸向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