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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見皆所想,李初潯自覺滿腦子淫欲,這倒也不奇怪,笑著拍了拍云歸的臉,說了句“跟我走吧”。
云歸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李初潯也不惱,和顏悅色道:“不跟我走也沒關(guān)系,我可是個(gè)以德報(bào)怨的大好人,必定保你日日接客,群玩輪奸,千人御萬人騎,不怕沒錢賺,怎么樣?”
云歸沒有回答,伸手拂去了面頰上的臟東西,自始至終不曾看他一眼。
李初潯冷笑一聲,起身理了理衣服,本也就沒怎么弄亂,最不能見人的反是云歸射在他身上的淫液,看著衣不蔽體、滿身淫水的小東西還在發(fā)犟,火氣蹭的上頭,把人拖起來抵在身前,嗓音低沉,“舔干凈。”
云歸斂眸,藏住重重心事,乖順地伸出舌尖,一點(diǎn)一點(diǎn)舔掉自己射在他身上的東西,并無反,亦無羞憤。
李初潯想不明白,半推半就做都做了,這樣的侮辱也能接受,那他還有不愿意的,難道跟了自己還不如當(dāng)娼妓舒服?
屁嘞。
什么蠢東西。
煩躁地推開人,轉(zhuǎn)身就走。
云歸全靠他一力支撐,待他抽身而去,重心不穩(wěn)跌落在地,額角磕碰到軟榻扶手,頭暈眼花。
心里卻像明鏡似的。
“你是皇室中人。”
李初潯停住了腳步,摸向腰間那枚蟠龍紋樣的玉佩,怪他忘記提前藏好。
“你叫什么名字?”
云歸掙扎著站起身來,看到對方回眸望著自己,卻什么也沒說,漫然一笑,徑自離去,甚至還為他關(guān)好了門。
云歸忍著下身不適,挪到了燭臺(tái)旁邊,轉(zhuǎn)過身背對燭火,綁在一起的兩只手摸黑尋了過去,火舌吞沒了衣帶,也燙傷了大片白皙腕頸。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滿眼灰白盡是絕望。
哀莫于心死。
記憶中那人終究不如李初潯這般喜怒無常,戾氣滿懷,無非長相恰巧相似,性情卻天差地別,絕不可能是同一個(gè)人。
不是他,不是他……
就算是他,經(jīng)歷過這些,也就沒有任何念想了。
云歸抬眼望向窗外。
李初潯一步步走向拐角樓梯口,忽然伸脖子朝樓下看了一眼,只見人影幢幢,鶯歌燕舞,瀟湘苑建制五層連閣,這第五層樓高價(jià)也高,既清靜又雅致……不對,不對,他猛然發(fā)覺異常,迅速跑回原來的房間,撞開房門,只見窗戶大開,一抹白衣翩然消逝。
他想尋死。
難怪那樣乖順。
原來他根本沒想著被人欺辱后還能活下去。
李初潯幾步躍向窗前,和云歸一同跳了出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蹬了窗沿一腳,借力下墜得更快,抓住了那抹悄創(chuàng)素白,距離地面越來越近,輕功施展不開,只能借助一切外物卸力,不至于就這么活活摔死。
掌風(fēng)襲向高樓墻面,爆發(fā)的真氣將兩人反推向更遠(yuǎn)的地方,砸進(jìn)一片黑壓壓的樹冠里,一念之間,李初潯護(hù)住了懷里的人,后背做盾擋住橫生枝節(jié),伸手胡亂尋找救命草,誰知運(yùn)氣不太好,擼了一手枯枝爛葉,正當(dāng)他以為真要做一回肉墊的時(shí)候,“噗通”一聲落進(jìn)了水里,濺起幾尺高的水花。
瀟湘苑,這一“苑”字,頗有講究,在于后院乃是一座人工造景園林,奇花異草,峰巒湖泊,供恩客游園觀賞,或是縱情野戰(zhàn)……
李初潯拖著云歸游到岸邊,正巧碰上一對兒激情四射的野鴛鴦,一男一女都沒顧上理他,浪叫連連,波光瀲滟。
李初潯淡然處之,拖著云歸上岸,壓了壓他的胸口,如愿見到他吐出幾口水,悠悠轉(zhuǎn)醒,才松了口氣,后背火辣辣地疼,忍不住一拳捶在他耳側(cè),惱火道:“一條賤命還敢尋死覓活,你怎的這么不識(shí)抬舉,蠢貨,睜眼看著我,連死都不怕,還不許我教訓(xùn)幾句?裝什么啞巴聾子,說句話!”
云歸早已昏死過去。
李初潯撒氣也沒用。
鬧了這么大動(dòng)靜,鴇娘慌忙趕來查探情狀,還沒扭到跟前,便尖著嗓子喊了起來:“啊呀呀,怎么是成王殿下,這到底怎么回事,來人,快來人哪!”
她這一聲“成王殿下”,喊沒了滿園牛鬼蛇神,眾人驚慌失措,提了褲子拔腿就跑。笑話,誰敢在整一個(gè)混世魔王眼前亂晃,仿若找死。
景淵擠著人群逆流而上,循聲找到他落湯雞一般的主子,咽了口唾沫,沒敢吱聲。
李初潯抱起不省人事的云歸,沉聲道:“這個(gè)人,本王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