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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霧氤氳。
“呼,呼……”男人難掩情欲的低喘被淅瀝瀝的水聲掩蓋。
何昭粗暴地握住精神抖擻的陽具上下擼動,臉上神情似癲狂似淫亂,眼中彌漫著嚇人的紅。他快速挺著腰,用力又兇狠,似乎洛黎正渾身赤裸著眼含愛意,在他面前搖腰晃臀求操。
“唔,干死你,干死你!爽嗎,我的洛黎寶貝,你好騷啊……哈!”何昭被自己想象到的畫面刺激到了,難以壓制地嘶喊。
一陣猛烈的操干后,何昭的陽物越發炙熱,開始抖動,隨即一個重挺,深入骨髓的快意向四肢蔓延,他急速喘著氣,手下精關大開,射了出來。
發泄了一次又一次后,他靠在浴室的墻上,感受著高潮的余韻,雙眼迷蒙,口中仍不住低喊著“寶貝我愛你”。
浴室里的動靜,洛黎聽得一清二楚,也不知是眼盲放大了他的聽力,還是男人根本懶得掩飾。
他沉沉嘆口氣,摩挲著眼眸的輪廓,茫然地瞪著那無邊的黑夜。沒有之前的有關人或事物的記憶,身體羸弱又殘缺,就算被強迫也只能含淚承受,咬碎了牙往肚里吞。眼下這種脆弱的平衡,也不過是仗著何昭像珍寶似的愛著自己,一時不敢做什么罷了,但長期下來,他作為柔弱的依靠者,一味享受他的照料和養護,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照對方打的算盤來講,必定是肉體,甚至還要強加上一顆心。
說實話,洛黎對于肉欲不甚看中,但他討厭被暗中下套的感覺,盡管最終結果可能對自己無害。就眼下情況來看,他并未對何昭動心,同時動心對于他來說又不是件容易事兒,他只是享受何昭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而已,這份理所當然,就像是他身體的本能。所以,要說何昭求的是他的愛情的話,這注定是份無用功。
要把找工作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不能只靠何昭養活。他聽著何昭在餐廳里忙活的聲音,清醒地剖析著當下的處境。必須給自己留一條能夠獨立生存的后路。
餐桌上,洛黎被何昭精心打理后摟在懷里,慢條斯理地吃著香噴噴的飯菜,任由男人緊貼著他,一會親一會摸的,跟肌膚饑渴癥患者一樣。
何昭對他清冷自持的高貴姿態又愛又恨,這副半點煙火氣不沾,又處處彰顯著“你們這群凡人怎可與吾相提并論”的高高在上的模樣,像極了他幼時在禁閉室里向往的那觸不可及的陽光一樣,耀眼,令他渴求,又想死死抓住,拉他一起下地獄,讓淤泥黯淡了他的璀璨,成為他的專屬救贖,陪他共沉淪。
心中黑暗念頭如蔓草般肆意生長,何昭面上仍是溫柔笑意,唯有在洛黎頸邊舔咬的力度難以控制地瘋狂了幾分。
洛黎身體微微僵硬,面色冷淡地垂下眸子,細密的長睫在眼簾下落下淡淡陰影,斂去眼中煩躁的神色。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自他醒來,隨著一天天的相處,何昭對他的控制欲和偏執程度越發的不可自拔了。要在平時,洛黎覺得自己要么會暗中蟄伏,等時機恰好進行致命一擊,要么經過謹慎掂量,發現再怎么抗爭也是如卵擊石后,會伺機逃離。可現在他無處可去,逃也逃不掉。
“寶貝,我去上班了,有事找我就按這個緊急呼叫。”何昭臨走前將洛黎牽引進臥室,遞給他一根盲棍,教他認了一下上面的按鍵。
洛黎頗為意外,何昭居然愿意放他出去。他以為除非兩人打破眼前這看似溫馨實則如履薄冰的平衡,撕破臉,露出溫柔面具下的貪婪嘴臉后才能有一絲接觸外界的機會。
他猜的倒沒錯,原本何昭就是這樣想的。但他對洛黎的接觸僅僅起于一場意外,一次見色起意,和在失憶與眼盲的壓制下被迫裝乖的表象,他根本想不到洛黎的心思深沉和詭計多端,倒是洛黎高估了他。他以為洛黎還是對他們是戀人的話深信不疑,出于擔心洛黎反感和起疑,他思量再三,決定給洛黎一點自由。畢竟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身體虛弱的盲人能跑多遠,更別提這兒偏遠、人煙稀少了。
待他走后,洛黎屏息安靜了十幾分鐘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摸索起盲棍的功能。隨著洛黎小心翼翼地避開緊急呼叫的一次次嘗試,他欣喜地發現,這只盲棍是個自己應該接觸過的高新科技,他熟門熟路地調出語音播報功能,找到了導航。
他聽著周圍地圖和路況的播報,興奮了好一陣子。要知道,何昭把他看管得很嚴,沒有他的帶領,洛黎連門都邁不出,現在有了它,他可以在何昭上班的時候去調查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