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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大典前夜,樊玉麒被傳喚至炤元帝寢殿的御書房內,在那里等著他的不僅僅是他的主上,還有暗衛總領的蕭逸。
“蕭逸,把你這幾個月查到的東西向玉麒說明一下……”炤元帝疲累的坐于太師椅中。
一旁的蕭逸聽令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樊玉麒。
“六個月前,先帝仙去,是因突發的隱疾無法救治所致,這事看似尋常實則疑點重重,皇上要我徹查先帝的死因,發現先帝膳食中曾加入過一種特殊稀有的香料,這種香料產自南疆,用于烹煮食物可使食物異常鮮美,本身倒也沒有什么對人體有害的副作用,但是……服用了這種香料的人要是再同時服入一種滋養品,兩者相互作用就會使人產生慢性的中毒現象……”
樊玉麒聽到這里愕然的瞪大雙眼,看著手中的小瓷瓶,這隱隱散發著誘人香味的東西竟是可置人于死地的穿腸毒藥,這種事他真是前所未聞,先帝病逝乃御醫診斷,有這種隱情他卻無法知曉,如此想來,應是炤元帝故意隱瞞真相。
他看向一旁的禇炤易,眼中的疑惑在對方的寒冰般的臉上尋找出了答案。
“父王的膳食一向由御膳房的何總管親自負責,而巧的很,在父王臥榻前夕,何總管因家中老母突然病逝而臨時出宮,膳食不合父王的胃口,大皇兄便向父王推薦他自己一直在食用的香料。而御膳房的滋補湯品名目是每七天循環一次……,御醫說父王隱疾發作過兩次,而二十一天后,晚膳后的第三次發作……父王沒能挺過去……”
想起仙去的先帝,炤元帝寒冰般的神情出現了絲絲裂痕,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按著額角。
樊玉麒看著這樣的褚炤易心下不忍,炤和帝是位主張實施仁政,待臣子如親子一般的明君,他的仙逝引來舉國上下三日的國喪,那三日,京師內的所有百姓都不約而同的掛起白幡,穿著孝服趕至黎皇城下來祭奠他,從百姓那里最直觀的看出這位皇帝在人們心中的分量。
對于禇炤易而言,這個把所有寵愛和希望寄予他身上的父王則更是無人可代替的,就連他的母妃也不能。
但一味沉浸在悲痛中絕不是禇炤易的做法,他振作起精神接下治理天下的重任,同時徹查了炤和帝的死因,結果印證了他不詳的猜測,先帝之死果然另有蹊蹺。
“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朕下令封鎖了消息,現已判定父王的死與南蠻脫不開干系,而先前的預感在南蠻公主到來之后得到了進一步證實。”
站起身,炤元帝指著桌上一些由暗衛蕭逸自南疆帶回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說道:“經蕭逸核實,這南蠻公主并非什么公主,真正嫁過來的,是南蠻皇帝從南疆搜羅來會施妖法的巫族女子!”
聽到這,樊玉麒幾乎難以壓制滿腔的怒火,謀害先帝還不夠,這南蠻竟又動起炤元帝的心思,這南蠻之人也實在是欺人太甚!
本以為這些年的平靜使得南蠻皇帝已放棄逐鹿中原的野心,但平靜的背后卻包裹著蠻族的險惡用心,炤和帝的仁政使得大炤百姓安居樂業國力日漸強盛,一旁暗暗焦急的南蠻屢次刺殺不成,竟費盡心機使用如此歹毒之法害死這位仁義天下的皇帝,遂又以和親之名明目張膽的送來刺客,安插在剛剛繼位不久的炤元帝身邊!
“皇上,這個巫族女子娶不得啊,您既然知道這位女子的身份又怎會決定立她為后?這、這……”樊玉麒想起明日便是立后大典,頓時心急火燎。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放這樣一個女子在炤元帝身邊,只是想想,樊玉麒的心里就充滿了不安。
禇炤易看著這個一心向他,滿臉憂心的少年,長嘆了口氣,愣了半晌之后一揮手,一旁的蕭逸跪安之后隱入暗處瞬時消失不見。
“最多再有五年……朕即可率大軍踏破南蠻城郭!使我大炤不再為南蠻附屬之國!可是該如何爭取這五年時間?
……朕,有個計劃……還需要樊愛卿肯予配合。”
“皇上無需擔憂下屬,臣玉麒定當全力予以配合!”樊玉麒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為了眼前這位君主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是要他死他都不會有半刻遲疑。
禇炤易見少年答應的如此利落,非但沒有如釋重負,反倒更是深鎖眉宇。
“朕要你——成為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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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大典過后月余,宮中傳出一個十分荒誕的傳言,炤元帝自立后這一月來從未踏入后宮半步,這位年輕的帝王不愛美人,反倒將自己的愛將攬入寢殿。
此謠言一出,朝野間頓時炸開了廟,謠言四起,說年方十八的少年帝王在立后之前就一直沒有納過任何一妃,后宮冷清直逼簫和宮(冷宮),不與美女相攜反倒日日和年輕俊美的侍衛膩在一起,有此嗜好并不稀奇,有些惡意中傷的流言甚至說大炤的國君炤元帝誤入歧途,顛覆綱常,貪戀男色,大炤國將不國,前途堪憂。
面對這些謠言,炤元帝處之泰然,可漸漸的,卻有人忍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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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婚之夜起便被冷落的原南蠻琳香公主,現任的大炤國母實在是受夠了這種變相的羞辱,不顧層層侍衛的阻攔勇闖炤元帝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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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推開守在殿門外阻攔她的老太監,琳香猛的推開緊閉的殿門,偌大的寢殿中最醒目的當屬位于正中那金碧輝煌的玉龍床,這玉龍床的床柱完全由黃金鑄成,上面繁復的雕刻了足有上百條五爪龍,玉龍床前垂掛著玉質宮燈、瓔珞,一對雕工精細的玉香爐側立兩旁,燃著熏香,淡淡輕煙裊裊升起又消散在空氣中,室內充溢著宜人的馨香。
但此刻琳香后根本無心在寢殿的裝飾上,注意到的并非是這華麗的龍床,而是白色的紗幔中,龍床之上那兩抹交疊在一起舞動的身影。
耳邊傳來的是令她面色發白、渾身止不住顫抖的急促喘息聲,和猶如正承受著無盡歡愉及痛苦折磨的低啞呻吟——那種暗啞的聲音,絕對不是屬于女人的!
仿佛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那紗幔之中的人動作一頓,伸手拉過蠶絲被包裹住兩人的身軀,低沉的聲音不悅的呵斥,“德錦!什么事這么吵?”
門外的老太監被吼的一驚,進門兩步哆哆嗦嗦的噗通一聲跪下,頭抵于地應道:“回皇上,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駕到!”
龍床之上的人聽聞,蹙起眉宇,微瞇的眼中瞬時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