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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寶玉唬的心臟直跳,熬得賈政走了,才急忙喚晴雯。
晴雯一直在外頭,聽得賈政暴怒,也是心驚,此刻聽見寶玉喚她,忙應(yīng)道,“我在呢。”
寶玉拉著她手,急忙道,“你細(xì)細(xì)聽我說,那忠順王的長史官污我藏匿戲子,可這里頭又事關(guān)北靜王,不好讓旁人知曉此事,你速速去璉二哥哥那頭,就說,那北靜王府里的琪官兒被追拿,我不好在那長史官前說這事,璉二哥哥也是知曉琪官之事的,煩請(qǐng)他救我,且看如何將實(shí)情說出。”
晴雯道,“可要我去找老太太?”
寶玉道,“只找個(gè)小丫頭傳話即可,琪官這事要緊,你得親自去請(qǐng)。”
晴雯應(yīng)了,轉(zhuǎn)身便跑,這頭寶玉急的是滿額冷汗,又是驚又是怕,正踱步不安間,賈政已是回來了,一張口便道,“綁起來,趕緊打死!”
寶玉無法,只好被幾個(gè)小廝按到凳上,腰臀被長棍打的噼啪作響,賈政猶自氣憤,指著他怒道,“我還當(dāng)你真心改過,誰知仍是作奸成淫,不知學(xué)好,這下竟引得忠誠王府來問,真真是該死!”
一連三四十下,寶玉已是臉色發(fā)青,仍說道,“我當(dāng)真不知那琪官之事。”
有小廝怕真打壞了,忙去報(bào)與賈母,賈母聽了,怒不可恕,讓鴛鴦扶著便來了,在窗外聽得里頭板聲,氣道,“你若不打死我,明日我便與寶玉回金陵去!也不在你跟前討嫌了!”
賈政聽得賈母來了,忙跪下拭淚道,“母親焉知這廝犯下的是何過錯(cuò),便是打死十次也應(yīng)當(dāng)?shù)摹!?
這寶玉已是昏死過去,腰臀間滿是血漬,賈政暗里后悔,只一想到,寶玉竟招惹了忠誠王府,又是憤恨,只覺有此子在外樹敵,此生無望。
眾人亂哄哄地,賈母又是大罵賈政,又是讓人抬走寶玉,賈政只好低頭領(lǐng)罵,長嘆不已。
此間紛亂暫且按下不表,且說寶玉昏后被送至賈母處,寶釵、黛玉、湘云等姐妹都來看望,這襲人見這情形,也是哭,四下張望卻不見晴雯,心生疑竇。
那起子小廝原是不敢下狠手,因而寶玉并無傷到筋骨,喂過參湯后,也就悠悠轉(zhuǎn)醒,迷糊道,“晴雯,晴雯。”
襲人心里不自在,說道,“她還沒來呢。”
寶釵湘云又是勸,黛玉只是嘆氣。
寶玉看清來人,他此前惹得寶釵不快,此刻相見,不覺愧疚,但又有旁人在側(cè)不好明說,又去勸慰黛玉,誰知黛玉一甩絲帕,笑道,“可別裝死,我瞧你這模樣,分明沒有大事。”
雖是不傷筋骨,可也是痛極了,黛玉從袖中取一薄荷露,說道,“此物可解疼痛,襲人姐姐,煩請(qǐng)收好。”
床邊俱是姐妹丫頭,可寶玉心中頭一等大事,仍是賈鏈,又問襲人道,“你到外頭去,看看晴雯可在。”
為著前頭口角,寶釵不愿久坐,說了兩句,就要走了,黛玉拉著湘云一道起來,笑道,“二哥哥,我們可走了。”
寶玉道,“寶姐姐稍等,前日里我不該說你像楊妃,這里像你賠不是,明日再拿賠禮與你。”
黛玉湘云也是笑,寶釵慍怒,說道,“你還說不說,現(xiàn)下又說,可見是真心取笑。”
寶玉啞口莫辨,甫一動(dòng),又是劇痛,寶釵也笑了,搖頭道,“你且養(yǎng)傷罷,日后再與你算賬。”
上了藥,人昏欲睡,不知到了什么時(shí)辰,晴雯方回來,襲人略說她兩句,晴雯心中不忿,也只能聽從,寶玉聽得聲響,爬起來問,“可是晴雯來了?”
襲人道,“可不是,我原不知你兩有何秘密,也不在這討嫌,你便和她說罷。”,話畢,便摔簾而去。
寶玉忙道,“璉二哥哥那頭怎說?”
晴雯坐下,呷了口茶,才道,“你還問呢,璉二爺與二奶奶都不在,平兒說,璉二爺應(yīng)北靜王府邀,到那邊兒做客去了,不知何時(shí)才能回,二奶奶為了咱家娘娘的事也在外頭,怕是再過兩日才能回呢。”
寶玉暗咐,“北靜王府怎地請(qǐng)了璉二哥哥去,那北靜王既與璉二哥哥交好,王府的人怎地又要污蔑于我?”
心中念頭萬千,細(xì)想也不得其法,只好道,“罷了,等璉二哥哥來了,再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