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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忙道,“哥兒這是什么話,若叫你二奶奶聽了,不得撕了我的皮。”
賈環欲見賈鏈而不得,心下不快,臉上卻不顯,更是笑意相迎,更叫平兒不好意思了,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子話。待出得院子,賈環思咐,璉二哥哥與那賢王定有古怪,他這些日子里冷眼瞧著,璉二哥哥是個淫情淫性的,除了寶玉,說不得還有旁人。
邊想著,不知覺間便逛到院子里頭,風光雖好,無人相伴終究無甚趣味,正要離去時,冷不丁聽得假山里頭傳來說話聲,依稀是寶玉屋子里頭的襲人。
賈環心中驚疑,莫非那丫頭竟敢在府里偷人,于是悄悄兒地挪過去,卻是襲人正與那薛姑娘在說話。
寶釵對襲人向來很是敬重,只覺她是個穩重有禮的,偏巧這日間逛著園子,正撞到襲人坐在后山石上暗自垂淚,于是才有此會。
襲人本是惶恐,見是寶釵來了,才稍稍放下心,寶釵拉她手細細問道,“襲人姐姐為何在此處傷心,若有要緊的事,盡可與我說,我定幫姐姐。”
襲人嘆道,“非是我想瞞著姑娘,只這事實在不好與旁人說,或許這邊是我的命。”,說罷又要哭。寶釵忙拉她進假山,道:“萬不可再說這種胡話,哪里有什么命呢,再難的事也不過都是凡俗之事,焉有無法之理,你且盡管說。”
且說這襲人雖對寶玉心冷,可也知自個兒或賣或打都由不得自個,要說王夫人未曾高看她也就罷了,說不得到了年紀便得老太太恩典家去,可偏生王夫人認定了她是寶玉房里人,還從體己里另外撥了銀子與她,只等寶玉科舉后便替她開臉。于是乎,不跟著寶玉,更是無處可去,每每夜里思及此事,只覺遍體生寒,傷心難抑。
襲人便把話挑著說了,話雖說不明白,寶釵思及兄長與香菱的事兒,那還有不懂的,當即也是嘆氣。
寶釵道,“我有一法,不知你可愿意?”
襲人大喜,忙說道,“自是愿意的。”
寶釵便道,“按說,若我直接與寶玉討人,讓你如香菱一般跟了我,等出得府里,你自然可家去。只是我非本家親戚,不好開口,若能求得她來說,斷沒有不成的理。”
襲人一想便已明了,忙道,“寶姑娘可是說林姑娘?”
寶釵笑道,“正是呢。”
里頭二人細細盤算,外頭賈環也聽得甚有趣味,二太太總抬舉著這襲人,不成想人家壓根兒就不想做小老婆,也不知寶玉與賈鏈有奸,當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