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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萊拉被輕輕搖醒了。迷迷糊糊聽到店員甜甜的聲音帶著些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客人，我們要打烊了……”

萊拉瞇著眼看到身旁的店員。剛才的夢早已消散，只是心里還留著一種無能為力的焦躁。她一邊摸著額頭一邊掏手機，下意識地回道：

“啊好……我這就……！”看到手機上的時間，萊拉頓時清醒。“我這就走。不好意思啊。”說著就抄起了東西快步離開。

萊拉一邊走一邊迅速瀏覽手機上的消息，除了一些工作信息，居然還有桐的三個未接電話。要知道桐非必要一般不打電話，除非真的著急了。哎呀！真是！之前靜音忘了調回來。再看桐留言的時間，都過了倆小時了。萊拉趕緊一邊小跑一邊給桐打電話。

桐沒有接，萊拉已經快跑到別墅門前，看到房子里沒有亮燈，覺得不對。加快腳步跑到門口趕緊輸了密碼進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路燈透過落地玻璃窗淺淺地印在光滑的石質地面上。萊拉趕緊給桐打了電話，前方會客廳里震動聲響起。

萊拉尋聲而去，手機在茶幾上不斷震動，幽幽閃著熒光。旁邊伸出一只手摸到聲音來源，然后把手機翻轉一扣，又縮了回去。

萊拉掛斷電話，悄悄上前。桐正側躺在沙發里。看身上的衣服，怕是清理完等在這兒就睡過去了，也難怪，最近行程太趕。

“完全可以在房間等的……”萊拉心想。

萊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叫醒桐。但她卻不知為何不敢放大聲音叫醒她。

顯然這點音量無法叫醒一個睡著的人。萊拉最后只好上手輕輕推，桐才終于醒來。

桐躺著迷糊了一會兒，意識到身旁有人，才轉頭看向萊拉。萊拉連忙解釋：

“剛我不小心睡過去了手機又靜音忘調回來……對不起啊，讓你等這么久……”

桐什么也沒說，甚至表情都沒什么變化，就躺在那兒這么盯著萊拉。萊拉垂著眼不敢看她，就這樣僵持著。

最后還是萊拉實在扛不住，故作突然想起來似的，掏出手機講起了之前對接的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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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一前一后穿過小區里的彎曲小路。

因為桐不用去面試了，難得明天空出。萊拉提著東西跟在桐身后，仍然心虛地沒話找話聊著什么難得空閑要好好休息之類的話。這種話題就算兩個人有意配合都有聊完的時候，更何況現在只有萊拉一個人。沒過多久，萊拉就閉了嘴。

高級住宅區本來就不可能是熱鬧的，甚至因為綠化驅蟲做得好連個蟲鳴都沒有，這襯得兩人之間的空氣愈發安靜。萊拉因為拿著東西沒法看手機，桐手上雖然沒東西卻也只是默默走著。兩人走過一盞盞路燈，萊拉抬頭看著桐再次被帽子壓住的及肩長發，剛剛做的的造型早就沒了。她掂了下肩上的大包，低頭看著桐的影子變短又變長。

到了出租車上，萊拉報了地址后就沒再說話。幾次點開手機屏幕無意識地劃一劃又關上。看著車窗外燈光霓虹，這個點了街道仍然熙熙攘攘。萊拉偶爾掃過后視鏡看后座的桐。

出租車不像公司的保姆車那樣寬敞，不好放在后備箱的大包小包把桐擠到了一角，桐縮在那兒抱著手閉目養神。萊拉有些擔心，沒法及時回應可是助理工作的大忌。雖然桐跟平時一樣話少，但萊拉就是能隱隱感覺到她心情不好。萬一一個不順心要求公司換人……

暗暗的車廂里，只有后視鏡上掛的裝飾品搖擺叮當、和偶爾司機架在一旁的手機響起的幾個提示音。萊拉看著窗外下意識地扣著手指上的倒刺。

快到地方，萊拉早早在心里預演了幾次，終于找了一個自己覺得合適的時機，扭頭傾身輕輕叫醒桐。她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過分輕柔。

她沒用常叫的藝名叫醒她。也許是因此，桐好一會兒才悠悠坐直了一點，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萊拉這才轉身坐好。但幾次猶豫后又忍不住，扭頭沒話找話說了一些在別墅時就講過的工作安排，自己后天幾點會去接她云云。桐沒什么反應，還是坐在那抱著手低著頭。

桐下車后，萊拉盯著車外后視鏡里桐逐漸變小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了，才回頭沒有目的地看著前方。

下意識地打開手機。真的點開后，指頭卻懸在上面不知道要點什么。萊拉硬著頭皮看了一些工作消息，卻在屏幕暗下來時才回神發現根本沒看進去。

萊拉終于回到了已經好久沒回的住處。撐著洗漱完也顧不上被子有沒有灰，直接往上一躺。

也許是早些時候瞇過，雖然很累但萊拉沒能立馬睡著，想著再刷個視頻。結果打開手機看到了一個轉賬提醒。是桐發來的，轉賬標題寫著辛苦了。萊拉不自覺笑了起來，連忙收下了這個數額很令自己開心的轉賬，又發了幾個感謝的表情包……早就忘了一開始打開手機是要干什么的了，手機往旁一扔，萊拉抱著枕頭墜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