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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谷遵著宋雅的叮囑，吹完頭到客廳的時候，后者仍舊維持著半小時前的姿勢看手機。

因此，偶爾確實會生成葉衾說的“交友不慎被凍死”的錯覺。

少年顯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抬頭掃了眼人，“怎么不待在房間里看書了？”

陶谷撇撇嘴：“今天不想看了。”

宋雅點頭，視線沒再離開屏幕，“嗯，明天看。”

“你不去洗澡嗎？”陶谷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沐浴液的香氣很好聞。

宋雅：“不急，等會。”

話題沒有辦法繼續，陶谷干脆脫了鞋坐地毯上，挪到在角落舔舐毛發的咪咪面前。

灰藍眼睛的貓貓模樣照舊，只因夜晚的緣故，瞳孔撐大了稍微有點神氣。它還是沒有名字的小貓，但有了家和主人。

陶谷把他虛摟進懷里，兩指順它腦門上的毛。

沒幾分鐘忽然開口，“咪咪，給你取個名字吧？”

叫咪咪不理睬他的小貓腦袋后撤，不給摸了。

陶谷興致不減：“叫狗不理怎么樣？”

這次一人一貓倒都是給了反應，他聽見宋雅一聲咳嗽，而懷里的小家伙喉管里“吭哧吭哧”的聚氣兒，很明顯不喜歡。

“那叫什么，你說，豬不理？羊不理？”他點貓貓的紅鼻子，被報復性的輕咬了兩口，“哼嗯，不準咬我。”

宋雅清了清嗓子：“它是母的。”

“……女孩子怎么了，我起的不好聽嗎？嘶。”又被貓貓拳甩狙了一下，“不喜歡就不喜歡，怎么還動手動腳呢，真壞！”

他一有情緒，語速就不自覺的提上來，說話燙嘴一樣。

宋雅看人賭氣似得背影，終究沒忍住收了手機，坐到人邊上去。

陶谷挪了挪屁股，往他那靠了點，“它咬我。”

青年的手指不長，但格外纖細，光下能清晰的看見青色血管。本是玩鬧一般的互動，卻偏偏給說出告狀的意味。

宋雅湊上去，吹了口氣，“疼嗎？”

陶谷：……

他只是想找他說說話，這么一弄，反被搞得不好意思了。于是眨巴了幾下眼睛，默默收回了手，“給它取個名字吧。”

“嗯。”

陶谷：“你覺得叫什么好？”

宋雅：“別帶不理就都挺好的。”

陶谷覷了人一眼，“跟沒說一樣，我想想，女孩子的話叫疊詞吧，總覺得可愛點。”

正打著貓貓拳的小家伙忽然往后跳了一下，耳朵尖尖抖了抖。

陶谷想到什么，視線在少年和貓貓之間游移，啟唇。

“桃桃。”

他一口氣沒順上來，被宋雅的兩個字眼兒堵上，下意識歪腦袋，“啊？”

宋雅盯著面前的人，重復道：“桃桃，它的名字。”

“哦哦，那行，挺好的。”腦袋里已經放空的人不斷點頭，迷糊又遲鈍的樣子沒半點剛剛告狀時的壞心眼。

軟塌塌的額發自然下垂，幾綹落在鼻梁上。他的角度，能把陶谷從頭到腳的打量，那抵著他膝蓋的腳掌，瘦而白皙，漂亮的足弓曲線勾著，連腳趾的指甲都修的圓而齊整。

他瘋狂的喜歡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少年收回視線，冷不丁的站起身，“我說的是桃子的桃。”

“你去干嘛？”陶谷仰頭。

“洗澡。”

“你別去。”

宋雅不動聲色的盯著他。

陶谷縮了縮腦袋，被看的壓迫感太強，但他還是大著膽子開口，“還早，你陪我和桃桃玩一會兒，好不好？”

又是這種柔軟的一塌糊涂的語氣，宋雅最受不了的。

眼見人重新坐下來，陶谷唇角微勾，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沒想到你和桃桃關系這么好呀。”

宋雅作勢又要起身。

哪里是和桃桃關系好，小家伙自打和少年的第一眼起，就和他不對付，平時更是處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就是陶谷這樣遲鈍的人，也早看出來了。

“你說，桃桃怎么就不喜歡你呢。”他托著貓貓身體往少年腿上放。

桃桃一副臭臉，喉嚨里“呼哧呼哧”，剛落地就跳開了。

宋雅：“不知道。”

陶谷折騰它就沒事，比如說現在，追著小家伙的腦袋摁，也只是被沒什么威懾性的瞪。

“你喜歡桃桃嗎？”他換了個思路，突然湊到少年面前。

宋雅：……

陶谷：？

“嗯。”

陶谷看人堪比戲劇性變化的神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彎成月牙兒的眼里是不加掩飾的放肆，唇角染上笑意勾上了天，“你也沒比它好到哪兒。”

四目相對的眼睛里，有兩只太亮了，燈光映進去都像星星墜入銀河。

宋雅：“別笑了。”

傻樂的人樂彎了腰，腦袋抵著人胸口晃。

他總這樣，像個毫無防備的小豬。

“你說什么？”

宋雅抿唇。

“我聽見了！你說我是小豬！”

淺色的眸子少有的被笑意浸透，少年滿臉寫著“沒忍住”。

“你還憋笑，我都看出來了，你別裝了，”他推開桃桃，覆身到宋雅身上，張牙舞爪的亂搓他的頭發，“你才是小豬，不，你是小狗！！”

“那誰是小豬？”宋雅躲著，按住人的一只手腕。

“反正我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