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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谷記起來他看過這個影片。

原本是沖著拍攝去的，最后卻為敘事打動，主角間有著連記憶都不忍去記錄的悲劇結(jié)局。看的時候他都沒有同性愛的情感體驗，如今有了再想，更覺得苦澀。

陶谷叫了聲“宋雅”。

宋雅：“嗯。”

陶谷：“我看過這部電影。”

鏡頭里，園地上兩人接吻的畫面被農(nóng)場主盡收眼底，男人的表情既震驚又嫌惡。

“你知道它的結(jié)局嗎？”這片段讓陶谷感到難過，索性不再看。

宋雅笑道：“你要給我劇透嗎。”

“是悲劇，其中有一個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宋雅問完了，陶谷沒能說完。

宋雅：“怎么哭了？”

被問的人也覺得莫名其妙，但其實答案也很簡單。悲劇有刻骨銘心的力量，因為真實。陶谷就為那點(diǎn)真實犯矯情了。

他沒注意少年又說了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進(jìn)到人懷里的，只覺得愈發(fā)傷心，眼淚止不住的落，悲傷被浸透的發(fā)了芽，在心口長成一株帶刺植物，難受。

宋雅看著他淌眼水，拍他的背安撫他。

“……宋雅，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如果你想，就可以。”

陶谷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你不想嗎？”

少年抿唇不回答。

“你真的不想嗎？”青年不知道是驚訝多一些還是悲傷多一些。

指腹抹掉人眼角又要滲出的淚，宋雅嘆了口氣，“沒有。”

陶谷滿意的親了親人的下巴，卻又聽到他說。

“你呢，是真的想嗎？”

“……”

答案重要嗎？宋雅過去從沒考慮過這些。肯定也好，否定也罷，一個人的真心實意都能從行為舉止中看出來。就像當(dāng)初問方瞿的那句，不過是在自嘲。

疑問，往往是在出口的瞬間，就知道答案了。

大部分時候是如此，但面對陶谷的時候，他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從毫無理由的領(lǐng)他回家，到擁抱，到接吻，到把“宋雅我喜歡你”掛在嘴邊。年長者卻更像個小孩兒，表達(dá)情緒的方式都坦然直接，高興到抱抱你，喜歡到親親你。

從里到外都那么純粹。不染欲念，不遮遮掩掩。

在他面前，宋雅時常都覺得自己臟。他從一開始就懷揣著最齷齪、下流的目的，他要他愛他，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融進(jìn)他的下半生。

但他決心不騙他，只要陶谷問，他便說。

小狗不騙人，但小豬有騙人的權(quán)力。

小豬一邊騙小狗，一邊用世界上最軟的話哄他，說。

——我好想好想好想一直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還有三天。

陶谷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宋雅正靠在床邊接電話。少年喜歡沖冷水澡，聲線因而也像是浸了涼，低沉而有磁性。

“……嗯，好的。”單手擦頭的人掛了電話。

只向人近了幾步，陶谷便感到撲面而來的冷氣，“還說我有壞習(xí)慣呢，洗冷水澡就不算？”

少年吸了下鼻子，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嗯。”

“憑啥？”他把腦袋湊過去，“還有，手機(jī)里有啥好玩的？”

這語氣聽上去有點(diǎn)怨。

宋雅笑了，鎖上屏扔一邊去，伸出手去夠陶谷，“憑我身體好，不生病。”

后者無言，撇撇嘴。目光又落到人腦袋上的吸水毛巾上，存心找茬道：“不生病就能不吹頭，不吹頭也不等我來。”

明明說好了以后都讓他幫忙擦頭來著。

宋雅抓著人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也不說什么好聽話了，揚(yáng)著頭抬了抬下巴。

陶谷低頭，嘴唇被輕輕咬住，又含著輕慢的吮了吮。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就哄好了。陶谷本來也沒生氣，就是記著情侶之間要適當(dāng)調(diào)情，宋雅不會，那就由他這個當(dāng)哥哥的來。

他做這些得心應(yīng)手，已經(jīng)要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就這么雙腿圈住人的腰，前前后后的晃。倏爾被人屏幕上的光亮吸引，掃了眼吐槽道：“宋雅大忙人，這么晚了還有人找，又是電話又是微信消息的。”

話還沒說完，宋雅竟伸手拿過來，劃掉，又鎖上。

不對勁，很不對勁。

陶谷警覺道：“小狗，你是不是不和我好啦？”

女朋友、戀愛腦的事他還沒忘呢。

宋雅：“別討人嫌。”

陶谷：“好哇，你果然……”

戲精上身的人一個用力，直接圈著人壓進(jìn)床墊里，手上也不老實，到處兒亂撓。

好幼稚，玩了沒會兒，陶谷也認(rèn)識到這點(diǎn)，關(guān)鍵是宋雅也沒給點(diǎn)反應(yīng)。他停在人衣擺里的手又動動，“你不怕癢嗎？”

“不怕。”

一點(diǎn)情趣都沒有。陶谷磨了磨牙，在人肩上懲罰性的咬了口。

某人的手機(jī)又亮了。

“你……”

他伸手想去拿，身體一動，才意識到宋雅的手放在哪里。

貼著腿根的大掌又往上探了探，隔著棉質(zhì)內(nèi)褲輕輕捏了下，另一只原在腰上的手也溜了下去。

陶谷渾身猛地一顫，半口氣噎在喉嚨里，好久才吐出來。

“……色小狗。”

兩天了，陶谷的性器的紅和腫也都消得差不多。但在顫顫巍巍的吐完白濁后，看上去也還是夠可憐的。

宋雅給它抹完藥，它主人已經(jīng)睡熟了。

手機(jī)這才被重新想起，宋雅起身去洗手，解鎖開屏幕，點(diǎn)開綠色軟件。

——陳伏：“我和他說了。”

以及另一條通過好友驗證的信息。

宋雅給他的備注是：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