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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認真的時候，眉毛會不自覺的收緊。陶谷的聲音被鼓風機蓋過，他沒聽清。

“什么？”

陶谷抬手去撫平褶皺，還在笑著，看上去有點兒小得意。

指腹柔軟的力道戳的他心里也有點軟，他拿開機器，聽人說話。

“你剛剛在浴室里，喊我寶寶了。”

宋雅瞇了下眼，神色沒變，繼續吹頭。但陶谷看見他喉結滾了滾，更快樂了。

頭發吹完，宋雅又近衛生間收拾了幾分鐘，出來的時候陶谷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半張臉埋在被子里，似乎心情特別好，露在外面的眼睛彎著夸張的弧度。

宋雅拍了拍他的腦袋，“傻笑什么？”

“我喜歡你叫我寶寶。”

他鉆出來，拱進人懷里。

“不喜歡叫哥哥了？”

陶谷抿了抿唇，坦誠道：“都喜歡。”

宋雅摟著人往床頭坐，“一樣喜歡？”

陶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臉在暖燈下有點紅，笑得像個小狐貍，“更喜歡叫寶寶。”

哥哥是等同家人的份量，寶寶有種被寵愛的感覺。

宋雅笑了聲，撈著人在額上吻了吻，又在人耳邊喊了幾聲。

接下來陶谷便倒進枕頭里，說實話他腦袋有點兒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在浴室悶的，還是被宋雅的“寶寶”引得。

他閉上眼，想靜靜心，但總忍不住過一會兒看眼宋雅。

少年翻著手機，另一只手在他頭頂摸，發現了在看他，便放下來覆蓋住對方清透的眼睛，“怕我跑了？乖乖睡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陶谷就想到了很多，自己做的不對的那些事情。想到還有一天半的時間，他就必須要走了。

掌心下有了潮濕的感受。

宋雅撤開手，語調溫柔的安慰他：“別想了。”

青年唇角落的更快了，他伸手摟住人的腰，把腦袋埋進去，“我也不想想。”

他克制了會兒，再出聲還是哭腔，“宋雅，你會不會討厭我？”

但很快陶谷又覺得自己無理，他應該先道歉的，再尋求少年的答復。

埋腦袋的地方從側腰變成胸口，腦袋被人輕輕推開，指腹抹去他的淚，“不會。”

陶谷睜著眼睛呆滯的望，眨了下，開始細數自己的“罪行”。

我騙了你。

我不敢讓你知道，我怕你不開心。

最后這幾天，我想和你天天開開心心的。

噎了下，又說。我想帶著美好的回憶走。

然后就被宋雅捏住了鼻翼，沒法呼吸，只能張嘴。少年的唇舌就鉆進來了，這個吻有點兒急，親得陶谷都有點兒意念渙散了。

“你、你又咬我。”他的舌尖麻麻的。

宋雅：“懲罰你。”

陶谷不敢吱聲了，看模樣有點委屈。

“哥哥，”少年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你真自私。”

被喊的人有點慌了，但被摟著拍了拍背，又擰擰耳垂，“你什么都不說，想留給我什么樣的回憶？”

那會是怎么樣的？

陶谷不敢想。

他用力的收緊了雙臂，很快的抱住少年，含糊不清的一聲聲開始道歉。他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數落了一頓，還不敢看宋雅的表情。

他怕他得不到原諒。

宋雅的輕笑在耳邊響了，“但我去找林先生，也沒和你說。我們算扯平了。”

還有這種扯平呢？陶谷沒反應過來，他勾著人的后頸不放心地問，“真的嗎？”

“真的。”

陶谷開心了，湊上去親了親宋雅的下巴。

又說：“但你剛才喊我哥哥。”

宋雅笑，笑完了盯著人的眼睛，喊了句：“寶寶。”

滿意了，也上癮了。

陶谷窩進少年的懷里，貼的緊緊的。宋雅的懷抱總這么溫暖，摟得自己很舒服，他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快樂的人。

“宋雅，我好喜歡你。”

加了“好”字，強調程度。

宋雅：“嗯。”

不滿意。陶谷又重復了一遍。

“你知道什么是喜歡？”

陶谷不爽了，在人懷里動來動去，很不老實。

“我當然知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

宋雅極力溫柔：“知道了。”

陶谷不饒：“宋雅，我喜歡你。”

少年在人腦門上彈了下，“我也是。睡覺吧。”

兩個人都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