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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被接過去,預兆著“求婚”的成功。陶谷傻兮兮地也開心,沒忍住挨著人貼貼,下一秒后腰被攬住,推著后退幾步壓到墻上,嗚嗚咽咽地嘴巴被封住。
動作行為挺兇的,但唇舌卻很溫柔。
下唇被輕咬,陶谷含混地叫了聲,睜眼朝人肩膀里埋了埋。左耳邊熱乎乎的,有氣流的感受,可他聽不見,“什么?”
少年又抓著他親了口,重復道:“叫一聲聽聽。”
稱謂的兩個字是氣音。
陶谷開心地想笑,他覺得哄自己做這做那的宋雅孩子氣,也覺得自己幸運,有這么可愛的小男朋友。
他往人懷里窩了窩,剛被親過的嗓音又輕又軟。
“老公。”
發頂被人輕輕吻了下,他聽見宋雅的一聲“嗯”。
抱著一大捧玫瑰花,不論是行走在校園還是街道上,都過分引人注目。來時陶谷一人還好受點,現在由宋雅抱著往回走,路人的目光便愈發精彩,甚而有議論聲。
說是議論,聲音卻不小。
還有被媽媽牽著的小豆丁,耐不住好奇看他們,近了晃晃大人的手,“媽媽,大哥哥有花花。”
年輕的母親彎下腰來,對豆丁耳語了句什么。
小孩兒聽了眼睛亮亮的,仰頭朝陶谷喊了句,“哥哥,祝你們幸福~”
小豆丁歡歡樂樂地被母親牽走,經受眾人目光洗禮的卻是陶谷和宋雅。
少年今天心情很好,與人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用力收了把,“祝我們幸福呢。”
青年卻有點羞,頭垂得很,哼哼聲就催宋雅快走。
“餓了嗎?”
陶谷警覺道:“不在外面吃。”
抱花的人低低笑了聲:“沒說在外面吃,回去點外賣。”
即便意識到自己被取笑,陶谷此刻也無暇顧及,直到民宿的門被關上,宋雅放下了花,幫他取下圍巾,解下照相機繩之后,陶谷才覺得呼吸順暢了。
然后,他和茶幾上的照相機面面相覷了半秒。
后知后覺的“啊”出聲,懊惱道:“我忘了給你拍照啦。”
宋雅挑挑眉,提議道:“現在拍,來得及。”
要拍的到少年口中變成合照。相機被抱枕和靠墊堆得很高,設置了二十秒的延時拍攝,陶谷調整好,板板正正的跑回宋雅身邊。從神態到動作姿勢,都僵得過分。
宋雅也知道人不怎么擅于被照,捧著花的手換了一只,放到兩人的胸前,原來的那只手從背后繞去,圈住了腰。
陶谷:“你別亂動呀,要拍了。”
二十秒哪有那么短,少年也明白人是緊張,但心里還是小小的不爽了一把。
“沒亂動。”
腰上的手往上跑,從側面捧住青年的臉,嘴巴沖著這半邊的臉親了下去。
閃光燈一亮。
“你干嘛呀!”
怎么還有點生氣了呢。
“我原本想放朋友圈呢。”
哦,不對,還是害羞。
協商之后的結果是再拍一張,這回少年沒再動心思,只是牽著人的手。臨近正午的光從陽臺照進來,沙發上的人匿在光影里,青年努力放松,露齒笑得傻里傻氣,少年沒笑,但眼角眉梢分明就是軟的。
陶谷皺著眉看了好幾分鐘,最后安慰自己道:“沒事,能P。”
他P人的技術和拍人的技術不成正比,更有不像話的趨勢。
宋雅點完外賣,退回到微信界面時,收到來自陶谷的三張圖。
一張是偷親的。瞪得溜圓的眼睛好可愛。
一張是后拍的原圖。笑得傻得可愛,還憋出了半邊梨渦。
一張是后拍的后期。牙齒被仔仔細細的涂掉,取而代之的是個粉紅小豬腦袋。
宋雅沒忍住笑出來,撈過人捏捏臉,“怎么這么可愛。”
“可愛吧,還有更可愛得呢。”被搓臉得人咬字不清晰,但手上動作很快,又是條新消息。
兩個小豆丁牽手手。
花變成了奶貓,一個還是笑得蠢,一個臉硬得很。
手機和相機都被扔進沙發里,只有陶谷被人托著抱起。借不到力,腿也站不住腳,只能圈著人的腰被這么帶進房間,和前兩者得遭遇相同,只是動作輕點,算放到床上。
空調早開了,厚重的羽絨服也早脫了。
陶谷內里的一件高領毛衣,被人翻著露出肚皮,微涼得指尖覆上去,癢得很。青年貓著腰想收腹,卻被人卡住雙腿,“別動。”
聲線低的人說這種話聽著就冷淡。
但陶谷很明白少年此刻是興奮的,他弓起膝蓋,蹭了蹭身上人的大腿內側,“怎么了?”
“什么時候知道的?還是一直沒忘?”
那張照片,宋雅只在小時候看過。
少年問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從腰線游移上去,到某處輕輕掃了掃。
回答著的人叮嚀一聲,鼻腔里漏出喘。乳尖兒可憐又敏感,逃不出人的指心,下身也被刺激的扭來扭去。弓成形的后腰往下,臀部被拍了掌,“別說謊。”
“……沒、沒說謊。”
說得都是真話。
還有些渾話,那是在宋雅“拷問”完畢后,逗弄小陶谷時說的。
最后的那幾分鐘是渾渾噩噩的,青年有意識時,發現自己被人抱在身上。白色液體弄得床單和宋雅褲子上都是,他自己除了衣著凌亂,卻干凈得很。
他仰頭親親人的下巴,“你生氣了嗎?”
“有點。”
陶谷點點頭,又縮回肩膀上。他不像先前,哄著叫宋雅別生氣,也不說什么軟話了,只是安安靜靜的趴著。
少年側臉去看他,也看不出什么,只覺得他眼角有點紅。
“不舒服了?”
陶谷:“沒有。”
“那我不生氣了。”宋雅想,可能是自己方才有點兇。
陶谷:“你還是生氣著吧。”
說這話的人非常沒有底氣,他太明白宋雅這之前的所有“生氣”是為著什么。秘密。多少事自己都瞞著他,過去多是無心,但回來之后,是刻意的。
宋雅是真擔心了:“怎么了?”
陶谷又仰頭,眼睛紅得更厲害了,但還是碰了碰少年的下唇,又縮回去。
突然喊了聲:“宋雅。”
少年還未及回應,他又道:“你先答應我,別生氣好不好。”
“嗯。”
陶谷不依不饒:“你重復一遍。”
“我答應你,不生氣。”
青年這才安心點,摟著脖子的力道重了點。他壓低了音量,一字一字地,說得很慢,“我的……左邊……耳……朵……暫時……不見了。”
“了”字剛落下,他手臂又發力,死死得摟住宋雅,“我都告訴你了,你別生氣。”
陶谷說了什么?
即便那個字再輕、再輕,宋雅也聽得異常清晰,是個“聽”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陶谷的心沉下去:“你還是生氣吧。”
他松了力道,從人懷里向后退。看到宋雅眼睛紅得嚇人。心臟跟著重重一跳,幾乎是在瞬間就慌了,“你怎么了?是我錯了,我沒照顧好自己。只是暫時的,會好的。我在中間有幾個月恢復的,只是后來……”
“后來怎么了?”
少年的眼睛是被硬生生逼紅的。
他承諾了不生氣,但沒辦法不心疼。
陶谷的癥狀屬于突發性耳聾。最初由水土不服的持續性高燒引起,后來調理得差不多,因為在雪天里整夜整夜的站,又凍傷了。算是二次受損,卻也并非沒有好的可能。
最初瞞著宋雅,是怕他過分擔心。
現在老實交代,是在明白一切后,毫不保留的呈現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