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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行?身子可是最要緊的,怎能不吃?累壞了身子可怎么辦哪?你且歇著,媽媽這就給你端過來。”那老女人一臉要緊,好像多關心他似的。可她真正掛心的,還不是怕他累垮了身子接不了客,賺不來錢。
“媽媽,不……”還沒等他說完,她便又風風火火走了,余下一串清脆響聲。
慕卿無奈揉了揉額角,只得起了身。
不出多久鴇母便回來了,一臉歡欣諂媚,也不知她哪來的那么多好心情。慕卿道了謝,她便離開了,臨走前還說了他一通,盡是些偽善的關心場面話,聽得他腦仁疼,便隨口應和了幾聲。
鴛樓的飯菜待遇不錯,四菜一湯,三葷兩素,味道也過得去。睡了一覺他倒確實是餓了,但也沒那興致去品味這飯菜究竟有多好吃,簡單收拾一陣便又睡下了。
他又做了個夢,這回的夢境有些扭曲詭異。但夢的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只知道醒來后滿頭滿身的汗,怕是一場驚駭。
可過了一陣,他覺著有些不對勁。
他本想坐起身,卻發現身子軟得很,渾身無力,怎么都撐坐不起。
視線有些模糊,屋內昏暗一片,他什么也看不清。但耳邊珠簾的叮當聲卻格外清亮,且不斷有腳步聲傳來,鞋壓在那絨毯上,發出了極細微的聲響。
他隱約明白了什么。
屏風后暈起一團黑影,而那黑影緩緩走近,直至一男人陰沉著臉,出現在他眼前。
“哥哥,我贈的禮物你可歡喜?”
路衍清無力地躺著,連聲音也連帶軟了幾分。屋內沒有點燭火,他幾乎看不清那男人的臉。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是誰。
“穆公子,這軟骨散可有些卑劣了吧?”他冷笑,可那冷意被藥驅使著瓦解了大半,威懾少了許多。
“卑劣?是嗎?”穆子硯笑了幾聲,緩緩走到他面前,坐上了床沿處。
路衍清側身躺著,渾身動彈不得,只得無助喘息,眼見他伸出手,撫上了自己的臉。
他的手好冷,凍得他瑟縮。這么冷的天,也不曉得多穿點。不過他也沒什么發言權,畢竟前些天,也是他穿著輕紗與人笑鬧的,哪在意什么溫度。路衍清垂著眼,靜靜注視著那只手。
掌下的肌膚溫熱柔嫩,惹得他心癢難耐。他的哥哥就在自己面前,軟乎乎地癱著,渾身無力地輕聲喘息,好似任人宰割的肥羊。而如今,他便是那豺狼,欲將軟肉拆吞入肚。
穆子硯揉了揉路衍清的臉,漸漸移至不久前他留下的掌印,心疼似的輕點描摹,唯恐他吃痛似的不敢用力。隨即,又漸漸移至他的唇。
唇瓣飽滿好看,又恰到好處的紅。
穆子硯咽了咽口水,俯下身,意欲銜住那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