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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恕愣了愣:“你,你不生氣嗎?”
秦風松開他,幽幽道:“生氣啊,小騙子,回去再跟你算賬。”
寧恕:“……”
他忽然有點怕,但和之前的害怕又不是同一種。他猜不透秦風的想法,一直都是。
兩個人牽著手往樓下走時,碰見了低頭看報告的林浩和翹班跑來摸魚的李品,李品像只金毛似的圍著林浩一個勁打轉,林浩有點不耐煩,但并不管他,見到寧恕,這才眉頭松展些:“醫生怎么說?”
秦風回:“拍了片,沒什么大問題,回去好好養著就行。”
林浩這才放心。
寧恕開口問:“他……怎么樣?”
林浩抖了抖報告:“田景野還在昏迷中,你把他踹得太狠了,醫生說他肩膀和大腿的骨頭都斷了,失血過多,喏,正在里面搶救呢。等會你要跟我走,補個筆錄。”
秦風:“……”
寧恕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事不關己的冷淡。
田景野,死在里面最好。
可林浩作為刑警,想得卻比他要深入那么幾分,他敏感地察覺到,這事情并不是表面上alpha求而不得,因愛生恨那么簡單。綠藤市大洗牌過一次,關系并不是那么好打點的,田景野撐死不過是一個有點勢力的地痞混混,怎么做到越獄還能精準掌握寧恕行蹤信息的呢?包括之前和寧恕的種種糾葛,都越看越覺得可疑。
所以他剛剛吩咐手下去提了田景野的血送去血檢,走的是特殊途徑,能最快速度出結果。
正巧這時,那個警員便急匆匆地把血檢結果送了過來,跑得急,臉上都是汗。
林浩接過結果,皺眉:“那么急干什么?不是教你做什么事都講究穩妥嗎?”雖然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實在是不太可信。
警員擦了把汗:“林隊,你看第二頁……”
林浩翻過去,臉色一變,李品在旁邊臥槽了一聲:“他同時注射了毒品和T26?”
林浩咬牙切齒:“怎么回事?最后一批T26不應該半年前就銷毀了嗎——是孫興!”
李品神色凝重:“他血液里T26的濃度也太高了吧,上一針注射應該不超過兩個小時。這不是一個小混混能弄到的東西啊……”
林浩大腦飛速運轉,看向寧恕:“田景野從b轉換成劣質a是什么時候?”
寧恕想了想,他腦袋還有些暈,思維散亂,好幾分鐘才回憶道:“嗯……在我出獄后……有點記不清了,對了,那時候正在舉辦奧運會,我就是想買票去看現場在半路上遇到……嗯,夏天。”
林浩推算了下,臉色很不好看:“孫興就是那時候銷聲匿跡的,那時候我們的臥底暴露,他殺了十三個人跑了,線索斷在??凇?
“我就知道這幾年層出不窮的新毒品和孫興脫不了干系!T26就是他的作品……對,那個在黑市流通卻查不到根源的轉換性別的藥肯定和他有關?!?
李品說:“雖然不知道這個小混混用了什么手段能獲得這些新毒品,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條線或許可以摸到孫興的新巢穴。”
林浩把報告一拍:“查!查田景野!小王,你現在就帶幾個人去調那個公園附近的監控,找到田景野今天的活動軌跡,我回局里報告。”
李品哀嚎:“老婆,說好今天陪我吃飯的!”
林浩怒吼:“你是三歲小孩啊,還要人陪吃飯?”他猛地揉了把李品的頭發,“自己吃,等我抓到孫興給你做大餐。”
李品一抖,上次林浩親手做的燭光晚餐給他留下的慘痛陰影還歷歷在目呢……林浩卻管不了那么多了,和寧恕道:“筆錄過幾天再補也沒關系,就說你有傷不方便。”說完就一陣風似的走了。
秦風只是一個醫學生,這些事情和他無關,于是他只是撫摸著寧恕的肩膀,并不多言,倒是對李品哭喪的臉有些幸災樂禍。
寧恕若有所思,心中積攢已久的疑問終于有了解答:“原來田景野是因為吸了毒才緊抓著我不放的,我就說,他狂躁得實在是有點不正常……”
李品痛失老婆,哭喪著和他倆打了招呼,飄走繼續上班了。
至此,寧恕生活中最大的一個不穩定因素,終于完全剔除,他知道,被警察知曉和大毒梟有關系的田景野,哪怕現在沒死在急救室里,也注定是要吃槍眼子的,這個曾經標記過他的瘋子,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他面前了。
他有些恍惚,覺得身體輕飄飄地,一塊終日壓著他的石頭忽然消失掉,到底會不適應。
秦風摟著他,漸漸察覺不對,作為s級的alpha,他對信息素的感知敏銳程度要超過九成的alpha,更不用說是面對自己標記過的omega,哪怕只有一絲毫的氣息,他也聞出來了,是和寧恕平時無法壓制而飄散的玫瑰味不同的味道。
更濃郁,更沉重,帶著些苦澀,仿佛被藥水浸泡過的玫瑰香。omega的腺體像破了個小口子,那一點點奇怪的信息素泄露出來,如同一把尖銳的鉤子,一下子鉤住秦風的所有注意力,alpha的眼神沉了沉,他抓住寧恕的肩膀:
“我們該回家了。”
實在是很不妙,偏偏在這個時候,寧恕的發情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