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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的確是在享受，他與連白以及那些即將趕過來的家伙本就是一體，共享同一個意識，且每個個體的意識層面沒有什么強弱、主次之分。

它們共享記憶，也能夠共享五感。

“怎么一直盯著他看？喜歡這個樣子的？”

連白伸手擋在猩紅眼珠前，語氣有些難過幽怨，好像嘴巴咧到耳根的不是他。

怪物鎧甲般的眼瞼閉合，肉山似的觸手蠕動，碩大軟滑的腦袋扭到一邊不看連白。

先發制人。

連白哭笑不得，明明一直不出現的是它，現在他只是用另一個身體來抓它，畢竟他現在這個身體太弱了，連在海里呼吸都做不到。圍捕的動作是大了點，但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就那撓癢癢似的幾根電弧能勉強稱得上脅迫，這就委屈埋怨上了。

人魚王扭頭淡淡看了一眼小怪物，轉身游向它。堅不可摧的水柱在接觸到人魚王的瞬間如同融化的冰淇淋，與海水融為一體，在人魚王離去后復又旋轉凝聚。

鋒利蹼爪輕輕撥弄眼瞼，人魚王在海中也閃爍著鋼鐵光澤的巨大靛藍魚尾纏繞在觸手上，刀鋒似的磷片廝磨，其下肌肉鼓動，沉淀著濃郁占有欲。

“喜歡我這個樣子？”

語氣上挑，帶了點驕傲與逗弄。

小怪物不答，觸手不甘示弱的絞上魚尾，奶黃色自接觸到的地方飛速蔓延開來，與剩下大半黑籃色身體形成強烈對比，怪誕可怖。通透滑膩的皮膚下血管鼓動，清晰可見的藍色血液隨著觸手的緩慢蠕動，間斷開著一股一股的快速滑過。

連白從它留在身邊監視自己的那根觸手上就發現了，每當它的正面情緒劇烈波動，或者被自己操爽了的時候，就會從自己觸碰到的地方開始褪色，蔓延出這種可愛到他心坎兒里的奶黃，跟它自己一樣，又奶又黃。

連白依舊懶懶地陷在觸手中，吻著另一只眼瞼，略帶炫耀的輕快問到。

“那現在呢？”

話音剛落，面容就發生了變化，同時，人魚王的面容也在改變。最終，兩張面孔逐漸重合，變成了與原來截然不同的樣子，只是氣質稍有不同。

人魚王的眼瞳是深邃浩然的幽藍色，看起來更為成熟，棱角更加分明。連白的眼瞳依舊漆黑如曜石，面孔略顯稚嫩，不刻意掩飾時，眉宇間盡是壓不住的疏離淡漠。

小怪物在連白剛問話時就睜開了猩紅雙眼，黑色豎瞳一瞬不瞬的盯著兩人的變化，最后緩緩開口。

“云。”

音節古老而晦澀，像塵封千年破敗易碎的神秘卷軸，鐫刻上了光陰的痕跡。

纏繞在兩人身上的觸手愈發收緊，蠻橫霸道。人魚王任由它纏著，甚至主動把魚尾往觸手堆里塞了塞。

連白揉著嘬吸在指腹上面的吸盤，看著小怪物的眼睛，蠱惑的說到。

“你知道的。”

人魚王沉沉開口。

“連白。”

頃刻間，海水翻涌，白浪滔天，狂暴的閃電的蛛網般炸裂在低矮翻滾的昏暗云層中，一道道由無數閃電匯聚而成的雷霆猙獰巨蟒砸向海面，卻詭異的避開了水籠。

“所以寶貝找我的時候可以喊我名字，遇到麻煩也可以呼喚我，當然，這樣的機會最好不會出現。”

作為一族之王，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力量之源，加之他是第一任王，哪怕已沉睡數千年，他名字的力量也依舊強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能影響現任人魚王。如果被剝奪姓名，那么他離隕落也就不遠了，所以這世間知道他真名的也就只有面前這小怪物了，在他是矮人這個軀體的時候，就已經講與它了。

人魚王邊說邊晃著尾巴帶動纏繞在上面的觸手左右搖擺，像個果凍。

連白換了個吸盤揉，接著道。

“不過老婆不用擔心叫床的時候打雷，我名字沒有智障到不分狀況，老婆隨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