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撿野栗子時能找到一種副產品,栗子蟲,生得白白胖胖,在人鼓搗刺球的途中鉆出來。張佑也一只只捏起來,塞進能綁緊袋口的小布袋,這些是他待會釣魚的誘餌。他曾經聽奶奶說,這種蟲是好吃的,可太小了,汗流浹背也才一小碟子,所以村里人不怎么吃。
當陽光漸漸淡下來,張佑知道該回到小溪邊了,等真正進入夜晚,山林會變得危險四伏。他握著柴刀,一路走一路清除往小徑上長出來的枝條,獵犬背著東西,卻比他快,尾巴愉快地甩動著。
到溪邊已經是晚上,張佑暫時把東西解下來,放到一旁,狠狠喘了幾口氣。他和獵犬吃了點東西便開始釣魚,工具特別簡單,就一根釣魚竿、線和鉤子,裝上肉蟲當餌,往水面輕輕垂下去就行。張佑不期望抓到大魚,目標是那些不怕人的、體型偏小的魚,拿回去炸酥了連骨頭都能一起吃下去,可香了。
“嘿,真愛吃蟲子啊!”剛下竿不久,張佑就釣上來一條小魚,比他手指稍長。
獵犬少有地無事可做,趴在一邊發呆,偶爾伸爪子進水里搗亂,立馬被主人施以“揪禿頭毛”的警告,無奈敗在制裁之下。
釣魚著實消耗耐心,才釣了十多條,張佑就膩了,不過他本就是心血來潮,既不用上班、上學,又不用培訓自家獵犬,家里種的地也不多,全收獲了,空閑時間就該胡鬧。行吧,打道回府準備吃的,獵犬早在岸邊待到無聊了,興沖沖跑起來,背筐的重量絲毫不減它的颯爽。
夜色已經深沉。
魚不急著吃,先養在桶里,張佑把竹筐中的野栗子都倒出來,掰開刺球,收拾出里面的栗子。接著洗凈,用菜刀在野栗子背面砍一個口,要深一些,這樣方便剝殼和煮熟。野栗子比普通栗子要硬,張佑弄得額頭發汗,直接把處理好的野栗子丟入鍋中加水煮,時間到了不著急拿出來,燜一會,栗子會更綿軟。
剛煮熟的栗子不要離水,就這么沿著口子剝開,殼和肉之間那層棕紅色的薄皮就能被輕易撕下來了,留下金黃的栗子肉。栗子表皮仿佛涂了一層油脂,微微發亮,看起來就好吃。
張佑忍不住嘗了一粒,口感粉糯,比紅薯還要甜。見獵犬的視線轉過來,他笑了笑,繼續剝了幾粒,丟到對方嘴里。等剝完所有栗子,水也涼透了,張佑沒浪費,端去喂雞。野栗子外面那層刺球也有用,曬干可以燒火,也被他堆到空地上。至于那些熟栗子沒了殼也沒了膜,放著慢慢吃,結果一天之內就被解決掉了。
“都怪你,貪吃。”張佑推卸責任。
獵犬搖頭晃腦,表示絕對是他這個主人吃得比自己多,被雙手捧住腦袋不準動彈后,又開始甩尾巴。
張佑:“……”
第二天晚上,張佑檢查過養在水桶里的小魚,嘴饞,果斷撈起來去內臟,洗干凈后加入調料腌制半小時,盡量讓魚肉入味。接著拿出少許面粉,張佑有點心疼,這玩意其實不少見,但他運氣不好,遇上幾次都沒換到,做過幾次饅頭后就剩這么點了。他將適量面粉和淀粉倒入盤中,再打入一個雞蛋的蛋清,調成面糊。裹糊有講究,一層面粉、一層面糊最后再一層面粉,這樣炸小魚的外皮才會酥脆。
等鍋內油溫合適,就可以把裹好面糊的小魚下進去小火炸,炸到定型上色,便撈出來。這時候還沒結束,換成大火,等油溫比之前更熱一些,將小魚放進去復炸,魚肉徹底金黃后就能裝碟吃了。
因為魚個頭小,張佑沒有去鱗,炸好了直接整條塞入口中,不管鱗片還是骨頭,通通都酥了,在口腔中迸發出強烈的香味。獵犬嗅覺靈敏,最初張佑處理生魚時它躲得很遠,現在聞到味了,就裝作若無其事回來。
“吃吧,越來越挑嘴了,你這家伙。”張佑笑罵。
可他巴不得獵犬再挑剔些,別委屈自己,活一輩子不就為了舒坦嗎?他愿意,他也有這個心思寵著對方。
另一邊,獵犬也這么想,主人越是鼓搗亂七八糟的小吃,它就越開心,它有這個實力讓對方在末世時過得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