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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最后癱在浴缸里,疲憊地想:這人是個純種的變態。
變態幫他擦干身子后又替他套上衣服,抱到床上又蓋好被子,而后便離開了。
與此同時,江裴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掙扎著轉過頭看向緊閉的浴室門,男人的低喘聲透過玻璃門傳到他耳中。
不得不承認,喘的還挺性感。
開門聲響起,他立馬閉上了眼睛。鑒于這人方才驚世駭俗的行為,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貿然醒來為好。
被褥陷下去一點,那人在他身邊坐下,拉住了他的手。江裴感受到他久久停駐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心想這又是在玩哪出。
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皮掀開條縫隙,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床頭。
男人穿了件深藍色的絲綢睡衣,皮膚白得沒有一絲瑕疵。五官生得雕刻般精致,被臺燈暖黃色的燈光模糊了棱角,看起來無比溫柔。
長成這樣,誰還管是不是變態。
連哭起來都那么好看。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臉上沒什么表情,眼淚卻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看得他都忍不住心疼了。
江裴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關切之情,只能努力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你怎么哭了,不是剛剛還在打手槍嗎?”
美人睜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他,睫毛上仍掛著淚水:“.....你醒了?”
他和那男人對視片刻,一顆心臟在胸腔里發了瘋似的跳動。
很大概率是見色起意了。
一番交談后,江初白神色頗為復雜地望著床上的人。
“所以你不記得我了?”
江裴搖頭。
“爸媽呢?”
江裴繼續搖頭。
雖然醫生說過腦損傷后患者會出現逆行性遺忘,但這種萬中無一的概率發生在他眼前,江初白還是有種剛出門就踩到狗屎的錯覺。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想到他手腕上深深淺淺的傷口,失落之余又松了口氣。
江裴見他神情低落,隨口問道:“我是不是腦萎縮了?”
“別瞎說,”江初白放輕了聲音,像是怕嚇到他似的,“你按時吃藥好好鍛煉,很快就能好的。”
這人脾氣怎么這么好啊,江裴簡直感慨萬千,人長得好看,哭起來更好看,說話也溫溫柔柔,跟哄小孩似的,不知道上了床是什么樣。
“你還記得什么?”江初白問他。
記得你摳我皮燕子,記得你幫我擼鳥。江裴暗自腹誹,面上卻裝出一片迷茫:“記不得了.....抱歉。”
“想不起來就算了,”江初白揉了揉他的腦袋,笑了笑,“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江裴被他笑得兩眼一花,心底不可告人的欲望破土而出,幾乎現在就想撲上去把他壓在身下。
江初白見他不說話,只當他剛醒來精神不濟,拉過被子給他蓋上:“那早些休息————”
“等等,我有疑問。”江裴回過神來,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嗯?”
“你和我,是什么關系?”
江初白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起了些捉弄的心思:“你覺得是什么?”
“當然是戀人,”江裴舔了舔牙齒,“再不濟炮友也行。”
連洗澡這種事都要親力親為,一看就是和自己生活了許久。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除非他從前是個瞎子,不然不可能忍得了這么個極品天菜成日在眼皮底下晃悠。
江初白在心底嘆了口氣,得,失憶了還想拉他打炮。
“恭喜你,答對了一半。”
江裴眼睛一亮:“所以.....”
江初白扣住了他的手,含笑道:“我是你炮友,也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