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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綺搖頭。蘇覓露齒而笑，“太好了。”他說，“今天要留下來過夜嗎？”

羅綺點頭。“那我把燈關嘍。”

“好。”羅綺用他沙啞的聲音說。

燈一下熄滅了。蘇覓抹黑上了床。羅綺躺的筆直。他感到蘇覓摸到了床上，然后側躺在他身邊，鼓鼓囊囊的胸肌照舊緊貼著他的手臂，這是蘇覓睡覺的習慣。“蘇覓。”羅綺開口。

“嗯？”

“你今年多大了？”

蘇覓笑了一下，“成年了。”

“我沒開玩笑。”

“真是對不住你。”蘇覓發出一個短促的鼻音，像是輕輕哼了一聲似的，“二十一。”

那就是大三。羅綺暗自計算，蘇覓什么時候懷的孕？羅綺根本不記得，事實上他也可以根據自己孩子的生日往前推，但羅綺甚至沒有費心去記自己孩子的生日，羅綺被綁在所謂的家庭生活里那么久，他每天都在費盡心思地逃離，他根本不想讓有關蘇覓的一切進入他的頭腦，更談不上孩子這個衍生物。

羅綺暗自盤算什么是和蘇覓分手的恰當時機。

“羅綺。”蘇覓柔柔地叫他。放軟的嗓音混在壓低的聲線中，像是某種嗡鳴的樂器。

“嗯。”羅綺應答。

“我好愛你。我現在那么幸福。”蘇覓說，抱住了羅綺的胳膊，然后把下巴壓了上去。

羅綺忘了在他二十一歲的時候他是那么深重地愛著蘇覓。他當時沒有料到過后有關對方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成了地獄，羅綺絕望地記起了這種愛。即使憎惡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但此時此刻，他的心臟依然因為蘇覓的話而劇烈地搏動起來。

“我也愛你。”羅綺干澀地說。

“我好開心。”蘇覓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