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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是某綠網站的一個新人系統,按理來說,我們接手的宿主應該都是比較沙雕,可愛,聰慧一點的,再不濟也不可能是眼前這樣的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如果你想吐槽的話可以不用在我腦子里懸浮你的話,我可以看見。”祁薄涼嗖嗖的聲音突然在系統耳邊響起。
這話嚇得系統趕緊裝啞巴,但又不敢完全啞巴,畢竟它可沒忘當時祁薄割腕逼它出來,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它都懷疑這人是怎么混到新人組來的。
系統很顯然有點焉了吧唧的,“宿主,你說咱一個反派不應該安安穩穩的嗎,你這又是想暗殺男主,又是想暗殺男主老婆的,你這樣搞我很慌啊。”
不是慌,主要是怕死。
對,怕死。
雖然這條線并沒有很難的地方,但系統是與宿主同生死的,若非壽終正寢或者特殊情況,那就是一起玉石俱焚了。
祁薄拿筆的手頓下來,有些扶額,你都說了我是反派了,我不干反派的事情,難道要去扶老奶奶過馬路嗎?
“男主有沒有系統?”祁薄并沒有正面回應它的問題。
“沒有。”
“那我呢?”祁薄又問道。
“宿主!你不能質疑我的工作啊!”系統急了,它覺得他的宿主完全不信任它!
祁薄白了它一眼,“你覺得原主的實力有資格做男主嗎?”
系統覺得他家宿主瘋了,他不止想殺了男主,他還想取代男主。
祁薄不想說話了,他覺得他有時候真沒必要跟一個智商還沒在人類平均線上的批發式程序廢話
“雖然你沙比,但是你在做自己,我為你感到開心。”這是祁薄對它的評價。
說起來,祁薄看著像是個孩童,但是具體的年齡甚至連祁隆安都沒有辦法探查出來,只得按照人間的年齡給他暫定七歲。
人類年齡七歲的祁薄七歲練氣,十二歲便已金丹,縱使祁隆安當年是天縱奇才,卻也遠遠不及現在的祁薄,他甚至有時忍不住感慨自己撿了個寶。
但同時他又忍不住的疑惑,這孩子真的是個人類嗎?還是說是混著其他種族的血脈?
因為他從沒有見過哪個人類的天賦能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除了當年的蕭宸。
那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蕭宸,他本就是……
祁薄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慈愛的摸了摸祁薄的頭發,他每次看到這頭白發就忍不住心疼祁薄,他當年帶祁薄回門派的時候就已經派人查清楚了他的身世。
將軍府的嫡公子。
將軍府當真狠心,只因著祁薄的模樣天生與旁人有異,便將他拋棄,寒冬臘月,他甚至無法想象那么小的嬰兒是怎么活下來的。
可卻沒想到祁薄是天生的身負荒蕪神骨,荒蕪神骨啊……可是數千年都沒有問世過了啊!
可笑顧家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平白魚目混珠,錯將珍珠蒙塵。
“薄兒,你怨他們嗎?”祁隆安溫聲問道。
祁薄歪頭思考,他如今15歲,義父是九年前,把他從人間煉獄里帶回來的人,又親力親為,把他領入修真界的人。
從此他才不拘泥于那骯臟的小巷,他才能成為現在的天之驕子。
祁隆安于他有再造之恩。
“沒必要。”祁薄淡淡回道。
沒必要。
倒不是說他有心敷衍,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被拋棄的人不是他,怨不怨的又有誰知道呢,或許是怨的吧。
“義父教我仁義道德,教我讀書習武,甚至收我為徒教我修習仙術,我不知為何要貪心往事未了而去怨憎何人。”
祁隆安不知道心里作何感受,祁薄這個年紀正該是淘氣的時候,但卻處事周到冷靜,有一套自己的算盤,但他又跟原易不同。
原易雖跟祁薄一樣冷漠,但細細看來,卻能發現他對待親人朋友有他的特例跟悉心。
而祁薄不同,他從目光到氣息,都是很冷淡,真正的高不可攀,像觸碰便會融化的雪花,觸不到碰不著,跟他的名字一樣,薄幸又薄情。
祁隆安有些擔心,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年紀養成這樣的性子以后會怎樣,冷的好像不識得人世間的溫度。
他看著祁薄寫的字,撇如刀首捺如切刀,捺畫,正看有刀劍的寒芒,顛倒來看,卻成了修長柔美的蘭葉。
八面出鋒,字字如劍。
“瘦金。這種字叫瘦金體。義父應該能看出來,我殺性比較大,所以有時為了靜心養氣,就會練字。以筆為刃,揮筆成鋒。”祁薄解釋道,畢竟這是一個架時空的玄幻世界,這種字體估計連見都沒見過。
一般人練字講究的是一個雅字,就連他的那個便宜老爹當時也說這字太過鋒芒畢露,沒有古拙厚重的韻味,難登大堂。
雖然他當時一直沒搞明白,他的便宜老爹一個壞事做盡的人為什么要來管他練哪種字體。
祁隆安抿唇沒再說什么,他養了祁薄六年,怎么會不清楚他的性子?
從他那年對著鶴蘭毫不猶豫的刺劍,他就隱隱覺得這孩子性子不對。
但骨子里的殺性確實最難改的,可看祁薄如今自己能控制住,他倒是也不會太過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