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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足夠的誠意,他知道祁薄缺錢,非常缺,倒不是說祝遙宗是個小門小派養不起,而是每個劍修都缺,越有靈性的劍往往花費的靈石就越多,而他將軍府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從祁薄剛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的配劍,單他一個外行人都能感到那把劍傳出來的力量有多么強悍,更不用說這柄劍在祁薄手里會有多大的用處了。
所以他猜測這柄劍的花費要比其他的修士要多的多。
他有些輕蔑的看了一眼 祁薄,身形單薄,又有些消瘦,看來他很缺錢啊,“薄兒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我想雇傭你來將軍府當客卿。將軍府最不缺的就是錢,我可以保證你日后靈劍的錘鍛跟修理的靈石都歸將軍府管,外加黃金百兩?!?
聞此,周圍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他看不起你,宿主。系統幽幽的來了一句。
這勞什么的將軍是真的臉皮厚,他是什么玩意還敢看不起他宿主,燕巴虎披大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知道。”祁薄微瞇眼睛,笑容越發燦爛,甚至燦爛到有些詭異的地步。這樣的反應自是沒逃過原易的眼睛,他一直注意著祁薄的表情變化。
他的小師叔向來是情緒內斂的,像這樣詭異又惹眼的笑容從來沒有出現過。
而這只能說明祁薄現在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而且顧赧的嘲諷輕蔑他也聽在耳里,修士是缺錢,但也不至于缺錢到能讓人隨意羞辱的程度!原易拳頭握緊,表情依舊如常,卻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好啊?!逼畋∧樕闲σ獠粶p,顧赧只當他年紀小還愛財,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而已能怎么樣?
顧赧見他識趣,拉著他留下來吃了晚飯,飯桌上祁薄一直有意無意瞥向顧川橈,引得對方面紅耳赤。
顧赧當然發現了這個事情,他想著若是顧川橈也能當個修士,那他以后哪怕得罪了祁薄也無所謂了,于是一直把顧川橈往祁薄跟前推。
“川橈很有天賦,不如明年招收修士的時候來清幽山拜師吧?!逼畋⊥蝗灰痪湓捀愕媚樕恢辈灰每吹脑字苯雍诔慑伒?,小師叔現在還沒有收徒,他還沒有收徒……
如果顧川橈去了,說不定他會收他為徒,哪怕祁薄現在年紀還小,但修真界論的從來都是實力跟威望。
加上祁薄的性子,到時候,顧川橈說不定會成為他唯一的徒弟。原易拿筷子的右手青筋暴起,再沒有那副君子如玉的模樣。
顧赧自然欣喜不以,拉著顧川橈連連道謝。
這倒是給看的系統有些不明白了,它好奇道,宿主你這是?
祁薄道了別,裹著斗篷拿著手爐跟原易漫步在回客棧的路上,他眼里的笑意逐漸凝固,“他嫌我卑賤?!?
“那我就要他的兒子為了這樣卑賤的我軟下身子,放下他的高貴?!?
說完,回想起今日的場景,祁薄心里就松了一口氣。
他在慶幸,慶幸顧赧今天做的這樣決絕,哪怕當初遺棄了他,現在還能厚著臉皮上趕著討好他,他要是對他哪怕留一點情意或者心疼的話,那他可真的就害怕了。
所以說別人做得越絕,他反而越容易走得出去。就像現在,他應該感激那些毫不顧及他的人。哀莫大于心不死,幸莫過于死徹底。
不知道怎的,祁薄感覺有些溫熱的液體自眼眶留下,滴在他暖和的手爐上。
還在難過嗎?
祁薄想問他,但原主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他得不到任何的答案了。
“他不會后悔的,他只會覺得自己事出有因,他不會后悔的,他只會覺得你來是來騷擾他,擾亂他的生活?!痹椎?。
祁薄抬起頭怔怔的望著他,原易伸手給他拂去眼角的淚痕,“別哭,不值得?!?
“ 壞人可以很壞,壞的無可救藥,他們本來就在地獄,只會拉干凈的人下去,所以為了這樣的人哭,不值得?!痹仔奶哿耍@次心疼的狠狠揪起來了,為了這樣的人渣,讓小師叔這么難受。
他想,顧赧,的確該死。
他忍不住伸手攬過祁薄,他一手撐傘,一手摸上他的白發輕聲安慰,“別哭,小師叔……”
祁薄愣愣的看著他,有些不自在,甚至連表情都不知道擺出什么樣的。
他一向對"向人訴苦"不抱任何希望,他知道自己想法有失偏頗。但他仍然認為向人訴苦不過是徒勞無功,與其如此,不如緘言地承受下來。
前世身處暗處的習慣已經讓他對所有人都產生了戒備心,他也不指望有什么人能夠心疼他,可憐他。
自己可憐或者可憐旁人,本身就沒有任何用處,只會使自己徒增煩惱。
夜幕下兩道身影并排而行,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色的影子越拉越長,直至最后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