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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挺干凈。」
程光遇權(quán)當這句驚嘆是夸贊。秉承遠道而來就是客的精神,十分貼心地幫沈同學分擔了一只行李箱。
小別墅里頭設(shè)計得挺有格調(diào),拱形門落地窗,采光和層高都相當優(yōu)越。這和沈同學的想象完全不同。
來的一路上,沈同學都在思考程光遇家會是什么樣子,設(shè)想也無非是漏風漏雨的小破屋跟陰暗潮濕的山窯洞這種景象。
在這樣的預想里,沈同學心中的程光遇是家境貧寒父母年邁身世坎坷的小可憐,是被原生家庭拖累最慘的那類人。
可眼前的一切都恰恰相反,這就讓原本雄心壯志準備對程光遇展開一系列慈善事業(yè)的沈同學甚至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你的兄弟姊妹呢?」
「你還知道我有弟弟?」程光遇更加意外了,邊給沙發(fā)上的沈同學倒水邊思考了一下。想也許是沈同學在村里打聽知道的,家里的情況村里人都清楚。
「他在鎮(zhèn)上讀書,周末才回來。」
「你就一個弟弟?」不是家里姊弟成群無力撫養(yǎng)?
沈同學震驚的目光太過強烈,程光遇回答得比較認真:「我家親戚離得遠,表弟是有兩三個。」
「……」
氣氛一陣沉默,唯有飲水機接完水的「噸噸」氣泡聲。兩位昔日同校的同學各自捧著一杯熱水僵坐在沙發(fā)上。
「家里就你一個人啊。」
「嗯,我媽回姥姥家探親,過兩天回來。」
「那你爸呢?」
「我爸啊…」程光遇面露難色,似乎事情很復雜的樣子。
該不會是問到不該問的吧?沈同學心里又有了幼年喪父童年坎坷的劇本,剛要開口安慰兩句,就聽程光遇續(xù)道:「我姥姥家不太歡迎我爸,他去城里做生意了,我媽什么時候回來他就什么時候在家。」
啊這奇怪又異常和諧的家庭關(guān)系……
「對了,我還沒問,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這下?lián)Q成沈同學面露難色。
「你是特地來探望我的嗎?」程光遇猜測著又追問一條。
沈同學突然驚覺,事情的朝向越來越偏了。
「是來看你的,學校說你退學,我以為你家有什么困難。」只能實話實說。
「啊」程光遇恍然大悟,嘴角掛上熟悉的笑意,一放松就恢復到在學校時最讓他討厭的模樣,語氣還抑揚頓挫起來「不過我退學好一陣子了吧?」
上學期的期中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個多月。這份關(guān)心確實到來的有些遲,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學校時兩個人并沒有多相熟。
程光遇退學前自己一直暗戀的隔壁班班花還跟他表白了,說是情敵都不為過。
所以說到底為什么啊?
「你要是說來看我笑話的還比較合理。」程光遇貼心地送上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