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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情事過后，風(fēng)明整個人都濕乎乎的，帶著潮意，身上沾滿了墨香，細細聞起來，還有松木的味道。

木袖將他從地上輕柔地抱起，用藍色的外套包裹住，只留下一雙小腿露在外面，像垂落的玉石，零落地撞在一起。

他光著腳踩在木板上，淡定地詢問了其他人風(fēng)明的房間，將人安置在那里，一個人走在這層層落落的閣樓里，木袖之前的氣質(zhì)可以說是清俊，如高山矮松，如山間清潭，透亮純粹，現(xiàn)如今仿佛狐貍撕開外面的偽裝，漏出里面的尖牙。

右轉(zhuǎn)的角落里有個暗室，他打聽一番后走進這里，里面坐著個女人，二十來歲的年紀，披散著頭發(fā)，一只手指繞著長長的黑發(fā)，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向他望來。

“書生？有意思。”女人身上滿是嗆人的煙草味，她的神色隱藏在這片煙霧里，“看上風(fēng)明了？”

“嗯，可否不讓其他人碰他。”木袖說著，從身上取下一塊剔透的玉佩，玉石觸手升溫，女人把玩一番隨手放置在一邊。

“這里不興這個，你想要他不接客，也行。”女人擺手，吩咐手下抱上來一個人，看身形是個漂亮的男子，穿著墨綠的衣衫，手腕上還系著一條紅色的錦緞。

“這是客人要的。”女人的手撫摸著男子的臉，她的眼睛里有著悲憫，也有著戲謔，“他們的命也就值這點價錢。”

男子的身體很冰冷，卻神奇地柔軟著，木袖好奇地探索著這具身體，明明沒有心跳脈搏，肉體卻如常人一般活著，他想劃破這層皮膚看看下面的血肉是不是和常人一樣流淌。

女人及時阻止了他。

“別碰，這是客人要的，你碰了是另外的價錢。”仆從將人帶下去，隱沒在黑暗里，輕盈的腳步聲回蕩在這個密閉的空間。

木袖知道沒什么好談的了，便從門口走了出去，外面依舊是燈火通明，光與暗成一個界限，互不侵擾。

他在屋旁看見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突兀地出現(xiàn)在這里，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內(nèi)，他的手腕上也有一截紅緞子。

屋內(nèi)的美人還在沉睡，木袖將手放在他的鼻尖，是屬于活人的熱氣，他愛憐地吻著風(fēng)明的身體，柔和而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