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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元從后面舔他的頸項耳后，耳鬢廝磨：“早點是什么時候？”

“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

隋元繼續問：“第一次見我就想被我肏了？”

那倒好像沒有，他當時就是覺得隋元好帥，調酒的作風好酷，看得他腦子發熱，還沒有那么不純潔的具體想法。

不過他順勢說：“嗯……是第一次見你，就想操你。”

“有什么區別？”

關桃想了想：“我喜歡主動。”

隋元就不動了，笑：“那現在你主動好了。”

關桃坐在雞巴上，上下顛動了一會兒，腿軟得要命：“不行，現在不行，沒力氣了……”

隋元笑著寵溺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含著他的耳垂身下又開始聳撞：“你就是說得厲害。”

“哼，我要健身。”關桃立fg。

……

今天已經做過幾次了，所以現在倆人都不激烈，不急著高潮，慢慢斯磨，斷斷續續，延長隋元射精的時間。

看完了電影打開點歌，關桃想起了中學的時候英語老師教的一首歌，是樂隊Michael　Learns　To　Rock的歌，這個樂隊有一首當年更爛大街的歌叫Take　Me　To　Your　Heart，但是他們學的是歌詞更傷感另一首，That，s　Why。

當時真不明白為什么老師要他們學這首，一群青少年還沒戀愛過，唱什么失戀的歌。

不過當時的關桃還是有點懂失戀滋味的，那時候隔壁班的所謂班草曾經追過他，他一開始還挺開心，也不是因為有多喜歡那班草，就是被一個公認的帥哥示好了，滿足了他少年時代的虛榮心。

回想起來，原因是他跟班草一起參加數學競賽，當時入圍的四個學生，兩人一組，他跟班草一組，老師讓他們兩兩互助，每天中午一起去補課做題，做完后互相批改討論，后來逐漸的，他進步快，班草的錯題率高，他就經常給班草講題補課。

班草后來說，他講題特別有耐心，細膩，他倆明明也算是競爭對手，他還這么舍得花時間幫他進步，他覺得他人真好，所以就買早餐給他，放學想送他回家來回報啥的，沒想到被班上同學起哄說是自己追他，那追他就追他吧，好像還挺有意思，他就順勢追他了。

本來倆人就要成了，沒想到這時弟弟何生繪跳出來硬插一腳反對，關桃原本覺得是自己弟弟不懂事，但弟弟跟班草吵架之后，班草不斷在他面前詆毀弟弟，說弟弟小小年紀濫交，禍害女同學，渣男什么的，關桃護犢子，就跟班草掰了。

后來想起還隱約有點后悔，因為弟弟的確有些不好的作風，不能怪別人瞎說，而他，怕這輩子再也沒有一個帥哥真誠地喜歡他了。

畢竟，每天早上來到學校，拿出課本早讀時，窗玻璃被敲響，然后在全班同學羨慕的目光和起哄聲中，接過班草手上買的早餐，看著少年的臉青澀又喜悅地望著自己，自己也羞澀心跳，那種感覺，真是很懷念啊……

還沒有真正開始早戀的關桃，就懂了失戀的感覺。

現在唱起這首歌，認真看著屏幕上浮現的一行行歌詞，關桃想起曾經學這首歌的感覺，想起了那位班草。

然后想到自己身邊的隋元，他們還這么年輕，一生這么長，怎么保證隋元一直在他身邊？太難了，他以后離開他了怎么辦……嗚嗚嗚，這首歌太他媽的傷感，太好哭了。

I　won，t　fet　the　way　you，re　kissing

我將永生難忘你是如何與我熱吻

The　feeling，s　s　were　sting　for　so　long

那些強烈的感情曾經延續了這么長的時間

But　I，m　not　the　man　your　heart　is　missing

但我并不是那個你心中正在想念的人

That，s　why　you　go　away　I　know

我知道，那就是為何你選擇離別

隋元也唱了一首傷感的英文歌，電影的主題曲Young　Aiful，這首歌前奏一響起，命運般的鐘聲敲響，那種雋永又憂郁的氛圍就降臨了。

要是弟弟何生繪在這里就好了，弟弟總是喜歡唱一些快樂的歌暖場，吼起來歌聲嘹亮有穿透力，會high得像個沙雕一樣蹦來蹦去，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讓關桃把所有煩惱都忘記。

隋元也可以唱快樂的歌，但是隋元不會笑得像快樂的沙雕，隋元笑起來，眼里的溫柔底下總是還藏著別的東西。

關桃會擔心自己失去隋元，但是不擔心自己會失去弟弟。

他看了看手機，之前發了一條信息問何生繪到底想說什么，何生繪依然沒有回復。

關桃默默許愿，希望隋元能跟自己長長久久，久到弟弟也長大成熟，不再會讓隋元吃醋，他們能夠一直快樂地在一起。

這晚，關桃在隋元房間睡的，他喜歡他的房間，他的床，周圍被他的氣息包圍的感覺，晚上纏纏綿綿地談心，關桃知道了隋元比自己高一個年級卻大兩歲是因為他高考第一年沒有申請到滿意的學校，所以延遲了一年上大學，以后的打算是讀個研再說，至于讀哪個學校哪個方向，還沒考慮好，先玩個一年再說吧。

隋元對未來隨隨便便的態度，跟關桃這種定好職業目標的奮斗咖大相徑庭，關桃聽了心底有些不安，不是怕隋元沒錢，隋元沒錢他可以養，他只是怕隋元想去別的地方。

不過，明年他就開始實習，一年后他就畢業了，到時候他想去那座城市，也有自由。

隋元是家里的老二，小時候爸媽照顧不過來兩個孩子，他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爺爺奶奶對他很放松放養，他總是在外面玩，或許就這樣養成了散漫的性子，哥哥繼承了爸媽學醫的衣缽，他學了爸媽不贊同的藝術，跟家里更疏遠了，所以不太回去。

“對了，說到這，我挺久沒回去看過老人了，明天回去一趟吧。”隋元的目光淡淡流轉，“要是再跟你這么待一天，我真的要腎虧了。”

關桃聽說明天要分開，下意識地很失落，但也沒辦法，他也不能這樣脫軌下去，明天必須回學校上課了，并且，也不能太黏隋元。

盡管他心里一萬個不想離開他，想跟他回去看看他長大的地方，對他了解更多一點，但隋元完全沒有這個打算的樣子。他提醒自己要克制。

“你明天有早上第一節課嗎？”隋元又體貼問。

“沒有。”關桃想跟隋元多睡會兒，也不想早起吵醒隋元，所以撒了個謊。

至于第一節課，那就錯過吧，反正那堂課他對著PPT自學也可，嗯，他可以，為了男色他不行也得行。

次日早上八點多，關桃從隋元懷里醒來，看著他睡夢中的臉，悄悄地吻了吻他額頭。

那一秒心里想，真的好喜歡他，好希望每天早上醒來身邊都是他。

掏出手機無聲地對著他拍了一張，然后輕手輕腳走人，上樓洗漱出門，跟打工人擠地鐵，回學校。

在地鐵上安排好自己的學習計劃，把他從墜入愛河的狀態打撈起來，恢復成正常的關桃。

上了兩節課之后，關桃就發現自己估計是不可能正常了，老是想隋元，時不時對著面前的空氣露出放空的笑容，復盤自己跟隋元的關系，嗯，現在算是在談戀愛了吧？隋元被何生繪弄得那么吃醋，是真的喜歡他吧？

不斷看手機隋元有沒有來信息，隋元一直沒信息，到了快中午，關桃想隋元也該起床了，就把早上拍的照片發給他。

隋元很快回信息：是我不夠帥了，還是你口味挑了？

關桃：？？？

隋元：我這么誘人你都不趁我睡著時侵犯我？

關桃想了想，回：你怎么知道我沒有？#鄙視

隋元：你吻我額頭的時候我醒了。

……這家伙居然裝睡。

關桃：……好，怪我，怪我沒有晨勃。

關桃：下次一定！

回完信息后，旁邊的室友直起身體背靠椅背，撞了撞再旁邊的同學：“你看，桃兒又在傻笑了，跟買彩票中了獎似的。”

關桃白了室友一眼：“今晚你別想抄我作業。”

室友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別啊，嚶嚶嚶我錯了，我意思是你笑得特……有福氣。”

關桃笑了笑：“不是跟你開玩笑，今晚我得回家去寫作業。”

“你回家？今天周四是啊。”

“嗯，家里有點事。”關桃內心考慮了會兒，還給隋元發信息：你出門了嗎？

隋元秒回了信息：嗯，已經到天樞了。（天樞是海灣對岸隋元老家所在區的名字）

關桃：我突然想起洗衣機里的衣服忘記晾了，你今天要是回去的話幫我晾下好么。

隋元：好，我晚上回去的。

關桃唇角浮現微笑，滿意地收起手機。

電話另一頭，海邊的青山山丘上，一座墓碑面前，坐在地上下棋的隋元也收起手機。

“你以前掃墓的時候，手機來了信息從不看的。”跟他對弈圍棋的是一個女生，穿著一身時尚高定的雪白色大衣，快速收回落在他手機屏幕上的視線，轉眸看向別處，一副慵懶的神情。

女生名叫賀蘭菀彤，五官精致漂亮，妝也畫得精致，雪膚紅唇柳葉眉，耳垂上鉆石流蘇耳墜閃爍，看上去隨時能拍美妝雜志封面，此時姿態優雅地屈腿坐在墓碑前鋪墊的房地產廣告上，锃亮的長靴下面踩著不平整的泥土和青草，跟周圍荒涼的山野景象格格不入。

“心有愧疚吧。”隋元手持白子，落了一粒。

賀蘭菀彤不緊不慢地拿起旁邊的粉金色起泡酒，喝了一口，道：“又是你那個房東啊，或者，我現在該說，你的男朋友？”

隋元抬眸看他：“沒法說是我男朋友。”

“得了吧，你昨天都逼人家跟弟弟絕交了，還把速降的比賽都退了，還說不是男朋友？”

“所以我說心有愧疚啊。”

賀蘭菀彤笑得很迷人：“所以你就是玩玩他是嗎，渣男？”

“不是，我就是覺得……”隋元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或許是我自作多情吧，我感覺他挺迷戀我的，現在。”

“喲，嘖嘖，芳心縱火犯。”賀蘭菀彤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墓碑，做了水晶指甲的漂亮手指彈了彈地上的酒瓶，道，“九叔，你聽到了嗎？你看看，你不在了，元叔叔無人管教，都學壞了，太膨脹了。”

“嗯。”隋元也抬頭看向墓碑，面色平靜地眨了眨眼，好像在跟那個故去的人說什么。

“他迷戀你，然后呢，你不喜歡他嗎？”

隋元看著墓碑，緩緩道：“我覺得，我沒有他喜歡我那么喜歡他。有時候也有熱情，有熱情的時候我也會覺得自己喜歡他，說一些肉麻的話，但是就像射精一樣，過后很快就冷卻了。”

“……”

“有時候我怕他離我太近，過多的侵入我的生活，讓我不安。”

賀蘭菀彤翻了個白眼：“那剛才是誰跟我講自己昨天多么后悔讓那個關桃的弟弟碰他，跟他鬧翻了天要他跟弟弟絕交，還懷疑他們私下聯系。”

隋元微微蹙眉：“我這樣算渣男嗎？感覺好像，并不是多么喜歡他，但是卻對他有占有欲，不想要他喜歡別人，想到他那個弟弟跟我競爭他，我就特別有勝負欲，就想占著他……我是不是內心太陰暗了？”

賀蘭菀彤聳聳肩：“你這個想法倒也……挺符合人性，但你跟我倆說解決不了問題，你去跟關桃說啊。”

“你說，要是你九叔在這里會怎么說。”

賀蘭菀彤對墓碑勾了勾手，笑了笑：“來，九叔，在我身上還個魂吧，人生的燈塔，有人需要你，e　on……”

賀蘭菀彤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再睜眼時，他擺出一個那個墳墓里的人常用的姿勢，手撐著自己下巴，壓低聲音看著隋元道：“說不定，你其實挺喜歡他的，只是你潛意識不想承認，回避型依戀人格？”

“……”

“可能你怕受傷，把自己藏進殼子里，不敢去愛別人，也不相信別人真的愛你，或者說，不相信他對你的感情會持久，會專一，對不對？”

隋元認真地想了想：“也有可能，那我是不是應該跟他說，我好像沒那么喜歡他，希望他跟我保持距離，不要對我預期太高？”

“嗯哼。”賀蘭菀彤的手指在棋盤上點了點，垂眸望著黑白子交匯的某處，說了一句圍棋術語，“兩處有情方可斷，想想你的毛病，元叔叔，可走點心吧。”

隋元眨了眨眼，久久沒有回應。

沉默中，只有蒼涼的山風卷過。

然后他望向四周的風景，茫然出神，過了會兒，又道：“明天春天來種點果樹和花吧，全是雜草，不好看，姹紫嫣紅，招蜂引蝶的才熱鬧。”

＊

下午上完最后一節課，關桃歸心似箭地又去跟打工人擠地鐵，晚高峰的地鐵擠得人生無可戀，擠了一個多小時，硬是回了家。

不知道隋元回不回家吃晚飯，關桃不想太黏他，沒問，自己買了份炒冷面墊肚子。

想了想隋元喜歡什么，關桃繞路到水果超市，這幾天網上在炒車厘子大量降價，關桃看了看，并沒有，還是老貴了，這種貴水果他平時也就吃一吃小號的解饞，但是今天，想到隋元……

關桃的目光移向旁邊的3J優質車厘子，心里暗暗對自己說，揮霍一回嘛，大JJ的男人就應該用大JJ的水果喂養，否則回頭隋元心里說不定笑話他窮酸呢。

“這個3J的來兩斤。”

路過超市，又選了一大袋各種零食。

路過花店，他倒退回去，玫瑰花的香味他雖然喜歡，但隋元應該會覺得太俗氣，他挑了一束紫色和粉色相間的鳶尾花。

姹紫嫣紅的，捧回家，心情美麗。

回到家，家里沒人。

關桃本想把花插進客廳花瓶，想了想，又抱花上樓，放在自己臥室，然后到門口鞋柜處，把自己今天穿回家的運動鞋藏了起來。

隨即上樓寫作業，想著隋元晚上會回來，作業都寫得津津有味。

但隋元遲遲沒有回來。

快九點時，他收到隋元的信息，澆滅了他陰燃一晚上的期待：抱歉，我計劃有變，晚上回不去，沒法幫你晾衣服了。

關桃心里一涼，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問他：你在爺爺奶奶家過夜？

隋元久久沒有回復。

關桃抬頭看屋里熱熱鬧鬧的車厘子、零食和鳶尾花，嘆了一口氣。想給隋元一個驚喜，結果等了個寂寞。

關桃打電話跟朋友顏柊傾訴，講述了自己最近跟隋元的情況，省略了中間跟何生繪有關的情節，反正周二那晚上顏柊有別的事，也沒去何生繪家，應該還不知道這倆男人的沖突。

顏柊很震驚：“最近發生了這么多事？天哪，這才一個星期不到，你就進化了這么多，你怎么才告訴我？”

關桃嘆氣：“感覺隋元跟我也不是什么穩定的關系，他捉摸不定，忽冷忽熱的，我怎么好意思公開。”

顏柊也不了解隋元：“可能是你想太多了，男人嘛，一般思想沒我們這么細膩，可能他對分享日常行程沒那么在意，我有時候發個信息，我男朋友半天都不回，第二天終于回了，還是他助理幫他回的。”

關桃：“是啊，那你們是老夫老妻了，問題是我跟他才剛開始，昨天剛跟他如膠似漆搞了一天，他中午回我信息還跟我調情，怎么就不主動給我發信息，也不告訴我他晚上住哪兒呢。”

顏柊：“可能昨天搞了一天，今天需要拉開點距離吧。”

關桃：“是嗎？談戀愛就是要這樣若即若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