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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睡醒的時候，快下午五點了，正準備起床看看晚上吃點什么，剛走到客廳，看著沒有留下一絲昨晚痕跡的餐廳，心中滿意，就聽到鑰匙開門的動靜。

走在前面的是甄尹，林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視線下落到他抱著的襁褓，身形晃了晃，撐在身后的餐桌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甄尹，這是什么？”

甄尹抿了下唇，讓身后的人將東西搬進來，將襁褓放在嬰兒椅上，神色有些復雜：“一會再說可以嗎？”

“我要是說不可以呢？”林琦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那個襁褓的模樣，強忍著不讓自己尖叫。

“林琦，你別鬧了。”甄尹摸出煙想點一根，手剛摸到打火機又扔一邊的垃圾桶了。

身后的人大概是被囑咐過，輕手輕腳卻動作迅速就將東西放下走了，留下兩個大人和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嬰兒。

“現在可以說了嗎？”

林琦抽了張紙擦眼睛，眼角憋得泛紅，臉和嘴唇卻發白，說話的時候，牙齒松開嘴唇痛得他皺眉。

“這是……”甄尹說了兩個字，閉閉眼睛，“我兒子。”

晴天霹靂！

林琦覺得一道雷直接劈在自己頭上，跌坐在椅子上，那一瞬間這個世界仿佛離他很遠，遠到觸手可及，卻怎么越摸不到，耳朵里“嗡嗡”的。

良久，林琦才啞著聲音重新開口：“你、你說什么？”

“你說他是什么？”林琦抬頭將積蓄在眼眶邊緣的眼淚憋回去，聲音卻像隨時要斷的線，顫抖得不可思議。

“我兒子。”最難說的話說出口了，后面的事情，甄尹說得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股腦說了。

林琦聽著他的話，理智逐漸回籠，只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破了個洞，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填補，就是再大的補丁，也補不上，只要再輕輕對著吹口氣，它就會徹底變成飛灰。

“所以你家不能接受我不能生孩子，你就去國外代孕了。”林琦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悲戚，“代孕犯法。”

“我知道，可是林琦，我這是為了誰，我沒有孩子，老爺子他們就會將矛頭對準你，我不想讓你受苦，他們的手段是你想象不到的?！?

甄尹抹了把臉，走過去想抱一抱他，林琦猛地站起來避開，凳子腿在地板上劃出難聽刺耳的生音。

“你不要碰我！”

林琦仇恨地看著這個永遠學不會長大的男人，雙手緊緊握在身側，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才忍住一巴掌扇在這人的臉上。

“甄尹，你家人不喜歡我，我知道，他們不接納我我也知道，但是這些事情你有沒有跟我商量過？”

“你自己就跑去代孕，你是覺得我會喜歡他？”

“甄尹，你永遠學不會尊重人是嗎？”

后面一句話，林琦幾乎是嘶聲力竭地吼出來的，表情和聲音里的痛苦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沒……”

“閉嘴！”林琦瞪了他一眼，再看著甄尹不以為意的模樣，是在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看著他臉上迅速紅腫的臉，心里沒有一點快意，只覺得整個人都冷得厲害，仿佛置身冰窖。

那邊因為林琦的聲音和剛剛凳子劃出來的聲音吵醒的嬰兒被嚇到了，頓時在嬰兒床上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