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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蒼臉白如紙,此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之前確實是小看顧興河了,沒想到他盡然是這樣一個狠人。
但是要不解釋清楚,今天恐怕會人頭落地。
“不敢瞞南將大人,前幾天我帶人圍山,確實是奔殺大人而去,這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但是,我也只是奉命罷了,倘若當日南將大人有令,我定當退去。”孟蒼說道。
這解釋漂亮,帶著人來殺自己,還怪自己沒有下令。
把自己先置身事外了。
“那我問你,要是你不聽他們的命令,是不是就死定了?”顧興河問道。
孟蒼點頭,“正是,抗命者死!”
“那我再問你,你聽了他們的,是不是我就死定了?”顧興河繼續問道。
孟蒼又是一驚,這又被他扯回來了,這要他怎么回答,要是說是,豈不是表示,自己的命比南將的命還重要。
要說不是,又如何解釋?
“我早料到南將大人洪福齊天,必能化險為夷,再說了,一群跳梁小丑,怎么可能傷到南將大人。”孟蒼只能選擇拍馬屁。
這說辭滴水不漏,盡可能的放低姿態,顧興河就算是想要殺他,也找不到借口。
便給谷玲瓏使了一個眼色。
谷玲瓏會意,便開口道:“我問你,你忠于誰?”
“唯南將大人唯首是瞻,忠心不二,如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孟蒼回道。
顧興河重來不相信發誓,要是發誓真的有用,那不天天打雷下雨,估計地球都被淹了。
“既然你忠心南將,那為什么你發難之前,沒有事先通知?”谷玲瓏繼續問道。
這話倒是把孟蒼問倒了,再怎么樣,事先通知一下還是該有的吧。
但是那天,他確實什么都沒說。
“這……我大意了。”孟蒼回道。
“還有,我聽聞你在當夜曾言,誰若是阻攔,殺無赦,你就這么想南將死?”谷玲瓏繼續發難。
“我做一個樣子而已,那個時候,山上都是高手,我帶的人雖然多,但是一個中用的都沒有。”孟蒼解釋道。
“可我怎么覺得,你是心有不忿。”谷玲瓏說道。
“敢問谷姑娘,我為什么不忿?”孟蒼不解道。
“當初,上代紫陽真人為南將的時候,你就是管家了,僅一人之下,這一做就是十數年。”
“現如今,上代紫陽仙逝,不管按照功勞,還是按照輩分,都應該是你繼任,可帝主偏偏選了顧興河。”
“你看他年輕,資歷不足,搶了你的位置,所以你不忿,甚至妄圖殺了他,你也就有機會升職。”
谷玲瓏說道,字字如刀,想致孟蒼于死地。
孟蒼嘆了口氣,這簡直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就算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南將大人,谷姑娘,你們要是不信我,說再多也沒用,倒不如殺了我,這樣我就清白了。”孟蒼說道,終于是挺直了一回腰桿。
顧興河和谷玲瓏互視一眼,一番眼神交流。
最后還是徐北站了出去,“玲瓏,沒有證據的話,你不要亂說,要是冤枉了好人,豈不是寒兄弟們的心。”
谷玲瓏低頭,“是我言過了。”
“顧公子,倒不如先留著他,正好讓他解決伊州的事,先觀察看看,再做決定。”徐北又對顧興河說道。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為的就是給顧興河一個臺階下。
最后到底殺不殺孟蒼,還得由顧興河決定。
顧興河思慮了一會,“既然有你擔保,那我就暫且相信他,處理伊州的事,再做決定。”
“謝南將大人,謝徐大人。”孟蒼連忙頓首。
“你這個習慣得改一下,都什么時代了,還叫大人,我聽著都起雞皮疙瘩。”顧興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