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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連我這種笨蛋都能想到的事情,陳宇嘉當然也會想得到,所以他必定會有所行動。
現(xiàn)在,那名司機已經(jīng)離開了看守所,因為他按照國家規(guī)定拿出了一份足額的賠償金,并且經(jīng)交警鑒定,司機并不負完全責任,這種情況下他只要進行了賠償,是不會被判刑的。
姜大人對此事全力支持,已經(jīng)暗中安排人手對司機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的監(jiān)護。他之所以如此盡力,是因為當初我在游說他時,讓米歇爾教授親自出面和他溝通了一次,一位國際知名的心理學大師自然足以讓姜大人改變態(tài)度。
這一天,姜大人突然打了個電話。
“待會兒有人到我家來,你接待一下。”
我一聽就愣住了,我在這里可是屬于地下工作,能隨便讓人見到的嗎?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姜大人讓我接待這個人,那么這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就是那批秘密手下的一個。一想到這里,我的心里又開始活躍起來,暗想這家伙要不就會法術(shù),要不就會什么讀心術(shù)之類的東西。
這時,姜大人又道:“順便去買點牛肉,好久沒有吃干煸牛肉絲了,你把味道搞好一點,聽見沒有?”
哎,我嘆了一口氣把電話掛了。咱現(xiàn)在可是在工作,可是姜大人卻把我當成全職的保姆使喚。他的女兒在外地讀書,老婆姜大嬸出差,我來了正好給他做家務,每天打掃做飯,搞得我頭都大了。
嘴里咕嘟著一些煩惱的話,我戴上一頂帽子,來到小區(qū)門外的超市,買了兩斤牛肉,又買了一些蔬菜瓜果,然后拎著塑料袋往回走。
突然,我一下轉(zhuǎn)過頭,看了過去,可是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什么都沒有看見。我有點納悶:“剛才那人怎么有點眼熟,但不可能啊,咋回事兒呢,難道是長得很像?”
可是當我仔細回憶究竟長得像誰時,竟然回憶不起來,也許是心中的不可能將那個人從記憶里抹殺掉了吧。
回到家中,我苦惱無比地系上廚裙,開始了我的刀劍如夢。不過我的刀法還是可以,看那土豆絲切得跟火柴梗一樣,跟飯店里都差不多了。
正在費力地切牛肉絲的時候,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高人來了!
我立即沖到門前,嘩的一下將門拉開,不由愣住了,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準確的說,是這個人跟我出去時戴著同樣的一頂長舌帽,整張臉都藏在帽子底下。
“你是……”
“我是……”
長舌帽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驚呆了,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不過我愿意被這樣的雷劈一千一萬次。
高建寧那張討厭的臉帶著幾分驚訝地看著我!
我在做夢?
我使勁捏了捏大腿,劇烈的疼痛讓我全身一寒:不好,老子遇上鬼了!
剛才出來太急,手里還拿著菜刀,我忙把刀一舞,厲聲喝道:“表弟,哪里來哪里去,過幾天我就給你燒紙,別來煩我!”
“你不是去米國了嗎,怎么躲在這里?”高建寧驚訝地道。
咦,不對,這家伙居然知道我去米國的事情,看來不是鬼,難道……
這時,高建寧得意的一笑,然后把我手中的刀一撥道:“怎么,老哥你想讓我真的做鬼啊?”
都這樣說話了,那這家伙肯定是人。
我把刀一收,突然大叫道:“快給我滾進來,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一個字不漏地說出來,否則我這把刀可是不認人的!”
要知道,自從這家伙‘死’了之后,我不知受了多大的罪,自己悲傷難過不說,同事們也恨我,而姑姑那邊就更是讓我無顏以對,只差在她面前自裁而死了。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他奶奶的是什么玩意兒啊!
我提著菜刀,咬著牙板,一支腳踩在椅子上,沖著高建寧惡狠狠地道:“你怎么不死,怎么不死,知道老子為你擔了多大的罪過嗎,如果換了別人,老子這一刀就剁下去了!”
“嘿嘿,老哥,這可都是姜大人的主意,你要剁就剁他去,不過我好像聽說你在手下連一個回合都支撐不了,去了也是送死吧。”高建寧的本性表露無遺,顯示出這是如假包換的高建寧。
“姜大人?”我皺起眉頭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聽越玄乎,好像有陰謀一樣。”
我一不恥下問,高建寧的精神頭立即就上來了,他眉飛色舞地道:“當時可真是危險,那輛車就從我屁股邊擦過去,現(xiàn)在回想起來,后面還涼嗖嗖的呢。可是也實在是巧得不像話,當時我在過斑馬線的時候,正看著一個對面走過來的行人奇怪,因為這個人太像我了,我還以為自己在照鏡子呢。”
我立即明白過來,為什么那天我在停尸房看到的人是高建寧,因為他的樣子本來就跟高建寧的樣子相似,再加上污血和泥土,就更是分辨不出。
高建寧繼續(xù)道:“我正在想要不要轉(zhuǎn)身和他打個招呼,畢竟人海茫茫,天涯廣無邊際,要找到跟自己完全一樣的……”
“別廢話,說重點!”我舞著刀道。
高建寧忙道:“這時紅燈亮了,突然一輛車就沖了過來,將那個人一下就輾在了車下。我當時想回過身去幫忙救助,但就在這時,我的大腦以十個cpu的速度運行起來,一下就想到對方真正想撞的人有可能是我!”
“得了吧,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會想到。”我嘲諷了一句,不過心里倒真是挺佩服這家伙的急中生智,能在那種緊急的情況下想到這一點。
高建寧沒有理我,仿佛又回到了當時的環(huán)境之中,他猶自講道:“我立即低頭向前快行,然后給姜大人打了個電話,姜大人一聽,立即讓我趕往最近的醫(yī)院,讓我在那里等他派人過來。我到了醫(yī)院不久,姜大人派的人過來了,他讓我把手機等隨身物品都交給他,然后就給了我一把酒店的鑰匙。”
“怎么,你這一個多月來,天天住酒店?”我的火一下就冒了上來。
好一個姜大人,你讓高建寧住高級酒店,卻讓我在你們家做保姆,這心也偏到太平洋去了吧!
高建寧還不明白怎么回事兒,點了點頭道:“是啊,鴻云大酒店,那里的老總跟姜大人是戰(zhàn)友,根本不花錢,所以就住過去了。”
我的親娘,不花錢都不讓我去住,這老家伙擺明是把我騙到他家當保姆使喚,真是氣死我也!
這時,高建寧看見我身上的廚裙,笑道:“老哥,我還以為你去了米國逍遙呢,原來你也藏了起來,今天被姜大人拉過來下廚。”
“什么今天,我一直都在這里,天天給姜大人做飯,他還挑三揀四的,要求每天換個花樣。”我氣憤至極地將廚裙扔在地上,大叫道:“老子不干了!”
高建寧的臉上像開了花一樣,這小子別的不會,幸災樂禍、落井下石那是無師自通。他嘿嘿笑道:“姜大人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你要是敢罷工,他收拾你的手段肯定不下十種。”
我把臉一沉,但還是十分激動的一把抱住高建寧!眼淚如雨般的掉落在他的右肩上,這是我從小到大在他面前第一次如此控制不住的失態(tài),但卻是我最真實的內(nèi)心感情,自己的弟弟沒死,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我眼前,感慨千萬,之前對話壓在內(nèi)心的感情全部爆發(fā),他畢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光著屁股成長的弟弟,雖然我也不比他大不了多少,雖然我總在語言上刺激他,雖然我總在他從小到大以致現(xiàn)在的成績上說他不爭氣,雖然……突然,感覺到他這小子正要說什么安慰的話,我立刻把他推開道:“走,跟我一起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