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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李又山的劇毒藥品是隨身攜帶在身上?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可是一個人將這種毒藥隨身攜帶也有一定的困難,首先是心理上的關隘:死亡如影隨形,我想這種心理壓力一般人是無法領會的,但你若做出李又山這種殺人換錢的事情之后就會感受得到,更何況隨身帶著可立即致人性命的毒藥?
其次,李又山所服的毒藥一定是劇毒異常的見血封喉一類的罕有之物,這種毒藥不是李又山所能接觸和購買得到的,所以它的來源必定是陳宇嘉,而陳宇嘉是絕對不會讓李又山將毒藥隨身攜帶,因為這樣會增加他暴露的風險系數。
所以,毒藥一定是李又山從車上獲取到的!
我掏出警官證,對著車廂里所有人說道:“這是一起謀殺案,一會兒所有的人都要留下來錄口供。”
接著又打電話通知了姜大人,讓他馬上安排人過來對車廂內的人進行詢問。現在李又山出事,我已經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警車呼嘯,姜大人帶著人來了,但是李又山已在此之前就完全死亡。
這一定是陳宇嘉干的,但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卻想不明白。
按照常理,這件事必須有兩個前提才能完成,第一是李又山必須先接到陳宇嘉的通知,這樣他才會上公交車,第二是公交車上有人將毒藥遞給他,然后他才能服毒自殺。
可是,目前為止,我完全不知道李又山是如何跟陳宇嘉(或其代理人)取得聯系的,因為我整天都跟著他,而他的電話等通訊工具全都在監控之下,根本沒有半點聯絡的跡象,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第二點就更是奇怪,從上車到服毒,時間如此之短,而且我就近在咫尺,卻沒有一點發覺。當時他的前排和后排都沒有人,右邊靠窗的單人座上是那個愛打扮的小妖精,難道是她把毒藥遞給了李又山?
我搖了搖頭,因為我就坐在后面,如果她要遞東西的話,肯定逃不過我的眼睛。記得當時上車的時候,李又山先上,我后上,所以在他坐下之前,我一直跟在他后面,‘小妖精’是不可能當著我的面行動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我走向后排的時候,‘小妖精’將毒藥快速地遞了過去。
想到這里,我立即讓同事調出公交車上的錄像,可是卻大失所望。錄像上顯示得很清楚,李又山從上車之后到服毒,期間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和他接觸。
看來他真的把毒藥帶在身上,可是陳宇嘉會笨到這個地步嗎?
雖然事實就在眼前,但我還是不相信,突然,我的眼前一閃,想起先前李又山在車上的怪異舉動:他的左肩頭一直沒動,后面我從下面看到他的手在座位下閃現了一下。
想到這里,我悄然大悟,于是立即回到那輛公交車上,來到李又山所坐的位子上,然后彎下腰,仔細查看它的背面,果然發現一個豌豆大小的窟窿。后來據法醫鑒定,這個窟窿上殘留有膠囊成分。
事情總算有個大致眉目:當初陳宇嘉在在司機會了買兇交易之后,為了防止公安機關通過司機這條線找到自己,所以事先安排了司機的自殺路徑。他先將一粒用膠囊包裹的劇毒藥品藏在公交車上,然后讓司機記得車牌號碼以及座位,并且告訴他,只要公安機關懷疑到他的頭上,就了結自己的生命。而司機之所以心甘情愿這樣做,自然是為了保住那筆錢。反正他是要死的人,用幾個月的時間換妻兒后半生的幸福,他當然求之不得。
雖然目前我并不知道司機是如何得知自己被公安機關懷疑,但是可以看出陳宇嘉的整個計劃天衣無縫,沒有給我們留下一點機會。
司機這條線索算是徹底被掐斷,我又回到了警局上班。姜大人告訴我,內鬼的事情還在調查,估計不是很樂觀,因為要把我的幾根頭發帶入現場,這是一件非常容易并且隱秘的事情,調查的難度很大。
待到靜下心來時,我這才想起李明生的電話,于是立即打了過去。
“老哥,那天遇到一起突發事件,電話掛急了點,別見怪啊。”
“兄弟,這樣說可就見外了,知道你們的工作很特殊,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話,但讓人的心里充滿了溫暖,這就是傳說中的民心所向嗎?
“魚兒這幾天的活動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早出晚歸,并且我看她的氣色不太好,像是受到了打擊一樣。”
“形容一下,受到哪種打擊?”
“這還真不好形容,失戀吧,魚兒的年齡已經不太適合了;生意失敗吧,可是也沒見魚兒做過什么生意;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我只能說像是全方位的打擊,整個人都垮了一樣,沒有半點精神。聽他們說,前天出去的時候,差點在轉彎處撞到人。”
我暗暗吃驚,像張何美這樣的女人,什么場面沒有見過,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其中必定有一個很強大的原因。
不管這個原因是什么,我都必須要摸清楚,因為她是和陳宇嘉關系最近的人。之所以一直沒動她,是因為我一直覺得她是最后一枚棋子,如果動早了,反而會對我不利。我知道,想要從她嘴巴里直接得到什么東西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明動不如暗動,這樣反而更有效果。現在,這個效果就體現出來了,她的異常一定與陳宇嘉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但我不準備直接跟她見面,而是駕著車先來到蘭貴人,準備先見一見趙詩雅,從側面了解一下。如果碰上了張何美也無所謂,反正我現在只是想察顏觀色,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舉動。
蘭貴人還是跟從前一樣,白天也營業,燈光炫目迷離有如老板娘的美麗身姿一樣,低旋的音樂聲在空中縈繞,就像是一朵朵游離的碎花,不時鉆進耳朵里觸擊著鼓膜。
一進門,我就看到坐在吧臺里的趙詩雅。好久不見,她的面相看上去卻又年輕了幾歲,加上一身淡雅青春的粉底紅邊的俏皮單衣,就更像一位花季少女了。
“美女,再這樣你就要叫我大叔了。”我一邊晃著杯中的酒,一邊笑道。
趙詩雅橫了我一眼,那模樣嬌俏可愛,讓人一陣迷茫,搞不清是真是假。
“先說好,這回來是找你的老相好呢,還是有其它的事情?”趙詩雅竟然像個管家婆一樣說起話來,如果再把手叉在腰上,活脫脫就是一個當代版的慈禧太后。
我笑了笑道:“美女,你管得也太寬了吧,莫非你在吃醋?”
一句玩笑而已,可是我竟然發現趙詩雅的樣子有點奇怪,心里不由一驚,這位猛女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你說呢?”趙詩雅幽幽道,那聲音和著樂聲竟然讓人有一種飄飄然的浮空之感。
如此美艷的女子,如此幽怨的表情,再加上如此誘惑人的聲音,我真想不出,世上除了我之外,還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了?
當然,我并不是一點心沒動,但是剛一動就被我狠狠的一腳給踩扁了。
我到這里是辦案的,不是跟美女調情,并且面前的這個女人,跟張何美情同姐妹,說不定在那一系列的案件中,她也有份。我可不想來一次警匪戀,別看電視上面演得多煽情,可是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的頭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像張杰威那樣的石頭漢子都要哭上半個小時,如果換上我,我想早就在陰間結婚生子了。
趙詩雅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我故意露出一付玩世不恭的樣子,壞笑道:“家花哪有野花香!”
“沒想到你這么壞,看來以前幫你是白幫了。”趙詩雅一付氣惱的樣子,但眉目間卻流轉著絲絲情意。
“好好好,罰酒三杯。”說著我便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正要喝第二杯時,趙詩雅突然將手按了過來。
“別喝太急,傷身子。”
酒精剛剛下肚,我的熱血正在奔跑,此時被一雙白嫩秀氣的小手按著,那股血就愈發不可收拾起來。我一反手將她的手捉住,趙詩雅忙向后收,我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