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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柯佑卿遲遲不動筆,施紀云的目光從紙上移到了柯佑卿的臉上,卻只見那人蹙著眉,額頭、脖頸都可見薄汗與暴起的青筋。
施紀云小心的瞄了眼柯佑卿的腿間,只見褻褲襠部那里支起了高高的小帳篷,他連忙又寫,“將軍可是也被他們喂了那催情的藥?”
柯佑卿點頭。
施紀云見柯佑卿承認,泥土下掩蓋的面色變得更加不好,除了身體無力,柯將軍竟然還被下了催情的藥,這幫人真是……毫無下限。
他看了柯佑卿一眼,拿過紙張,走到外屋將紙張放到燭火上,垂眼看著宣紙一點點的在自己眼前燒毀,施紀云摸著耳后,在明明滅滅的火光中沉思著。
‘原本只是想裝模作樣應付外面,再借機放把火趁亂逃走。
可誰能想到這個人是柯佑卿。
父親教過,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當日市集上,我只顧著為賣了草藥和毛皮掙了很多銀錢高興,卻不知不覺走到了路中央。
大凜律法明確規定,若是腰掛小黃旗的信使,在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時,官路、大路撞了人,一律不擔責任。就算被踩踏致死也無處告官
當時正好有兩個信使騎馬疾馳,等我覺察到為時已晚,我只身體僵硬的站在那,都不知道要怎么躲避。若不是柯將軍飛身將我撲倒在一邊,那兩匹駿馬必然將我踏個粉碎。
就算不提救命之恩,柯將軍十四歲參軍,十六歲起一直鎮守邊關,如果沒有他,怕是生存的家園也沒了。
也正是因為常年領兵打仗,柯將軍都二十七歲了還未成親。
對大凜做出如此大貢獻的將軍,就算殘廢了也理應好好照顧,可如今卻招來我這樣一個假乞丐,要求我那樣對他,這太殘忍也太可笑了。
我不過一己清白之身,卻也無甚長處。雖說面貌長相過得去,可卻不會被男子所喜。也罷,既然是柯佑卿,怎么我也不吃虧?!?
“嘶!”注意力不在紙張上,施紀云被火焰燒了一下手指頭。
從施紀云鼓掌后,好一會兒了,屋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外面的蒙面人很奇怪,屋里怎么那么安靜。其中一個蒙面人回頭看向屋子,這乞丐的人影怎么在外屋,“里面的,怎么回事!怎么沒動靜了。”
施紀云揉了揉被燙痛的手指,沖著外面喊:“幾位爺,床上那廝不老實,張口就要咬賤民,賤民將他的嘴找東西堵住了,現在正過來端水盆,打算給他清洗下。”
蒙面首領也轉過身,盯著映在外屋窗上的人影,“快著點!別耍什么花樣!”
“好的好的!賤民這就趕緊弄完。”施紀云回答完,端著水盆小跑著到了里屋的床邊。
把水盆放到地上,施紀云撕下一塊帷幔,將帷幔折成一條,握著帷幔移步到柯佑卿身邊??粗掠忧涞难劬?,大聲道:“喲!你還敢掙扎,老子將你的手也給你綁嘍!”
柯佑卿看著施紀云把布條伸向自己,明明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么,甚至處于弱勢,可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畏懼,還帶有一絲不屑,仿若在跟施紀云說,‘你盡管放馬來?!?
柯佑卿毫不反抗,不僅是他現在渾身軟弱無力,也是因為他明白什么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管這個施大牛要做什么,他也阻止不了不是,只要他活著,沒什么忍不了的。
施紀云也來不及再解釋什么,當下這種情況,先不說柯將軍手腳不便寫字都不利索,但就說外面還有人虎視眈眈。而且他相信,即使時間富裕,讓他寫滿幾張紙,柯將軍也不見得會信任他。
施紀云卻沒有綁住柯佑卿的手,而是將布條蒙在柯佑卿的眼睛上,動作溫柔的在柯佑卿腦后把布條系住。
見柯佑卿想要動手摘下,施紀云握住了柯佑卿的手腕,貼在柯佑卿耳邊用氣音說,“將軍,我不忍傷你見你流血,但事已如此,你還是看不見的好?!?
施紀云心中決定好要做什么了,可這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痛快,那就不如嘴上討些便宜,給柯將軍增加點煩惱。
綁好柯佑卿的雙眼后,施紀云走到書桌旁邊從鎮紙下又抽出兩張宣紙,之后走到水盆旁邊,將宣紙浸濕,把自己的手和手臂的污泥擦了去弄干凈。
屋里連個擦臉的布巾都沒有,可這渾身的污泥……反正也只是用到后面,就只能將就下了。
把臟的紙隨意扔到一旁,施紀云開始脫褲子。外面的人不可能給他準備衣物,所以這條褲子還得再穿。
先脫了鞋,把挽起的褲腿放下,再將白色的用布條擰成的腰帶抽出。施紀云褪下了破爛的褲子,整齊的疊好放到柯佑卿腳下的床邊。
復雜的看了幾眼平靜的柯佑卿,施紀云咬了咬牙,把褻褲也脫了下來疊好,和外褲放到了一起。
走到水盆旁邊,施紀云兩腳跨在水盆兩邊,緩緩蹲下。一手按著自己的腳腕,微微側身,另一只手繞到身后,從水盆里掬了一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