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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施紀云不是坐在桌子旁對著下人頤氣指使就是跑到床邊用言語騷擾柯佑卿,柯佑卿一句話都沒有與施紀云說過。而守在門口的下人則心疼自己的耳朵,實在是臭乞丐滿嘴的污言穢語。
眼看就要天黑,施紀云假裝摸了摸柯佑卿的額頭。
“喲,還燒著呢!得,今夜老子不碰你,那些大人們可沒叫老子把你玩死。不過老子的雞巴既然開了葷,日后你可得加倍的用你的騷穴還給我。來人,給老子再搬個小榻來,我可不想被病秧子傳染。”
入了夜,下人就全撤到院子外面去了,整個庭院又空了下來,房間里只有施紀云和柯佑卿。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再說什么,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喔哦哦!”雞叫聲響起,這一次施紀云舒適的躺在矮榻上,盤算著這一天自己要做的事。
等下人們魚貫而入時,他才不慌不忙的起來。看到下人們身后的孫橋,笑著迎上去。
孫橋聽那些下仆們說這個乞丐長了副好相貌,真見到,不得不說確實英俊,就是那一臉諂媚的樣子,委實可惜了那張臉。
孫橋嫌棄的避開,“聽我的那些手下說,你挺能折騰啊?”
“嗨,這不是賤民沒見過世面,就得意忘形了。我保證今后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施紀云乖乖的說道。
孫橋看了眼床上的柯佑卿:“那位大人怎么樣了?”
“說到這,可累死我了,這家伙昨個夜里燒的厲害,我生怕他死了啊,照顧了一宿。今天倒是沒那么熱了。”施紀云邀功,接著又問道:“管家大人,你不給他找個郎中?”
“哼,他身強體壯的,小小的發熱算什么。明天要是還不退燒再說。行了,那我走了,以后也不會來的這樣勤了,如若讓你問那大人要的東西有了眉目,你叫人通稟于我。”說完,孫橋也懶得再去柯佑卿那找不痛快,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到中午,施紀云拿上錢袋子,喊了兩個護院,一個姓王,一個姓張,跟著他,出了門。
幸虧來扶風鎮那日他熟悉了下地形,也幸虧這莊子是在最繁華的地段上,否則,作為一個乞丐竟然不認路他就會露餡。在鎮中最大的酒樓胡吃海塞一通后,又去了一趟花樓,買了些脂膏、道具,銀袋子瞬間就沒了近三分之一。
“啊呀,原來銀錢這樣不抗花啊。不行不行,我得存點。”念叨著,就奔著亨錦錢莊去了,“兩位護院大哥,在要飯時,我可聽說啊,這錢存在亨錦錢莊給的息錢比暢金錢莊多,嘿嘿,想不到我施大牛也有進錢莊的一天。”
還未進入錢莊,施紀云就大聲嚷嚷著“莊主!存錢!我來存錢”進了門。
“喊什么喊,莊主是一般人能見得到的嗎?存錢是吧,排隊排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攔住施紀云,防止他繼續吵鬧把他領進錢莊。
一進錢莊,里面的門口就有兩個壯漢抱著兩根粗棍守在門旁,再往里,在每個柜臺旁邊,還都站著一個手執砍刀的壯漢以防有人鬧事。
錢莊里共有五個木柜臺,三個是存錢的,兩個是負責取錢的。而五個木臺后各站著一個莊員,在莊員們的身后,則是一個巨大的弧形的,由一個個小格子組成的木柜。
若有人存錢,則將錢物和這個人的信息和將來要兌取的存票都放入其中。若是有人取錢,弧形的木柜中間有一道門,通往錢莊的更里面。莊員則會進入這道門,隔了一會捧著銀兩或銀票出來。
取錢的人加起來有五個,存錢的也不多,施紀云前面也只有兩人,另外兩邊的存錢隊伍也都是三人。
施紀云感嘆道:“哎呀,都說黑白無常,閻王索命,如若叫你五更死,絕不會讓人活到七更。我以為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哈哈,這怎么說的,鳥回路轉是吧?”
王護院糾正他,“是峰回路轉。”
“啊,對,是這個詞,峰回路轉。”施紀云應聲道。
很快就輪到了施紀云存錢,他從錢袋子中取出兩大塊銀錠揣在懷里,然后把錢袋子全給了莊員,“把這些全存了。”
莊員把錢袋子里的銀子倒出仔細秤過,哼笑一聲,“我還以為你那么吆喝是要存多少呢,就這點銀子還敢喊著見莊主?喏,收好票據,存銀六十七兩三錢。”
施紀云把票據遞給王護院,“大哥,你識字,幫我看看寫沒寫錯啥的。我這人別看長得行,但是腦子不太好使,要不也不能當乞丐,因為學啥都學不會,開智也晚。八歲時還管不住尿,那會把我撿到的人都好奇的說‘這么大了怎么還尿褲子,這孩子怕是個傻子把’,唉,不提了。”
王護院把票據還給施紀云示意他收好,“沒問題。”
施紀云難得的道了聲謝,并在出了錢莊后又隨意的逛了逛,夜幕降臨前,給他們買了壺比較便宜的燒刀子拎了回去。
施紀云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回了柯佑卿的屋子,兩個護院則去面見了孫橋。
孫橋斜躺在矮榻上,兩個哥兒仆給他垂著腿捏著肩,“今日聽說那乞丐出去了,去了哪里,可有什么異常?”
二人一一道來。
“果然是窮乞丐,有點銀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行了,下去吧,一定給我盯緊嘍。”孫橋打著哈欠不耐煩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