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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二十三,天氣晴朗,惠風和暢。
高堂上只放著一張牌位,正是符清愁的母親符綰綰的。蘇遲念是孤兒,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自然沒有父母的牌位。
婚禮上沒有第三個人,兩人拜過了天地,再夫妻對拜,就算是禮成了。
符清愁把酒杯斟滿,兩人面對面站著,符清愁把酒杯遞給蘇遲念,小心翼翼的交叉了手臂,喝過交杯酒。他放下酒杯,笑道:“我還以為這一天會等很遠。”
蘇遲念的臉被大紅的喜服映襯得十分紅潤,笑道:“我以為會和一個姑娘一起喝。”
符清愁放下酒杯摟住他的腰肢:“念念你現在可是和我在一起了,不準再想其他人了!”
蘇遲念笑著拍拍他的臉:“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我以前沒想過會遇到你。”
符清愁抱著他,滿足的喃喃:“我怎么覺得現在還像是做夢一樣?”
蘇遲念好笑,捧起他的臉捏了捏:“疼吧?”
符清愁抓住他的手,往自己懷里一帶,兩人就一起滾到了床上,他無賴道:“不疼!總得做些什么才算是真的成了夫妻了!”
蘇遲念挑了挑眉,只是笑。看著他一邊脫自己的衣裳,還一邊來解他的。
符清愁低下頭去定定的看他,“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你長得好看極了。那時候慌不擇路的撞到你,沒想到你還給我糖葫蘆吃。那時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有父親,他會不會像你對我一樣那么好?后來我長大了一些,漸漸明白了一些事,然后慢慢的就發現了自己對你的心思。念念,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我知道以前你心里一直有一個人,但我不在乎,我只要在你身邊對你好就是了。念念,我好開心,我真的好開心。你看,我們真的成親了。”
“傻瓜。”蘇遲念輕笑,拉下他的頭,吻住他的唇,低聲道:“真是個小傻瓜,衣服都解不開么。”
符清愁腦中的那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填土的文,求戳戳=3=: 莫誤雙魚到謝橋(網配)
PS:寫完了,已累趴。
再也不想在寢室寫了,老是擔心有人從后面來看TAT
咳咳>< ,試了一下,發表出來完全看不粗來!所以請要看的妹子進群敲我,我直接發好么。
☆、蘇憐衣(1)
大雪接連著下了三日,紛紛揚揚的似柳絮飄飛。屋檐瓦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滴水成冰的溫度,冷得讓人直哆嗦,讓人恨不得整天整天的都窩在屋子里不出來。
如意戲班內堂內,十幾個面相稚嫩的學徒們一排排的筆直的站著,正在吊嗓,已站了半個時辰有余了。
這年冬天基本上都在下雨下雪,這可苦了這幫學徒們。下再大的雪也要吊嗓,馬虎不得。這功夫是常年累計的過程,中間容不得一點兒松懈。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飄在人頭上,眼睫毛上,肩膀上,不能去拂開。吊嗓必須得全神貫注,容不得一點分心。就算再冷,也必須給忍著。
戲班子規矩多,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學徒們早晨雞叫頭遍就得起來吊嗓子,晚一會兒師傅就要掀被子打人的。‘鐵背’是硬摔出來的,從柴垛上一個筋斗翻下來,結結實實就砸在泥地兒上。角兒功夫不硬不行,可以說得上是真正銅臂鐵腿,實打實摔出來的,為了練腳功,要用腳尖立在磚頭上站一炷香,中間還不能換腳;為了練眼神,師父們用半截火柴棍把學徒眼皮撐開,針刺到肉都不許眨眼……
腿功,毯子功,把子功,蹺功,一點馬虎不得。角兒們不但要學會自己份內的戲,也要融會貫通,青衣,花旦,刀馬,扎靠,樣樣得精,隨時準備救場。常常一出戲里,一個人要扮兩三個角色,換身行頭就換個身份,唱、作、念、打,都來得。
如意戲班雖說學徒眾多,但能上得了臺面的名角兒卻沒幾個,所以就更不能懈怠。現如今這年頭,這一碗飯也是不好吃的。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戲班多了去了,保不齊那天就被別人爭了先搶了戲,哪里容得下眾人過安逸日子。
俗話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基本功不練扎實了,哪里敢登臺獻唱?那是打戲班的臉面。戲班的師傅是最明白這個道理不過的。學徒們只得拼了命的在底下死命練功,這才有機會登臺去。一旦出了名兒,那便離人上之人的日子不遠了。
蘇憐衣站在最末的位置,正聚精會神的吊嗓。她年紀是這里邊兒最小的,但卻是這里面最有天分、最勤奮努力的一個。師傅對她期望很高,這如意戲班的名聲兒能不能一炮打響,估計就得靠她了。
蘇憐衣也知道,她一個小女孩兒,孤苦伶仃的,從小就被拐子拐賣出來,年齡太小,親人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也虧得當初師傅一眼瞧上了她,讓她不至于被賣到了什么青樓去,或是什么大戶人家里去。青樓那樣糟踐人的地方,依她的性子,去了估計也就一死。大戶人家那就更不用說了,整日勾心斗角,藏污納垢,也不是她的好去處。
照這樣說來,戲班倒是最好的去處了,學會了唱戲,至少這也是一門謀生的技藝。
今日難得一見的大雪,竟像極了幾年前的那一場,如同鵝毛一般的大雪洋洋灑灑的下個不停,就沒個停歇處。
蘇憐衣記得,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雪,這樣冷得讓人的骨頭都跟著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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