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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這邊吵鬧著,襯得角落格外寧靜。
薛瀝倚著墻,似笑非笑地看著,目光停在那副畫上片刻,心里便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那副畫肯定是馮鞘的。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不一樣,在之前看到的畫里,馮鞘偏愛陰郁的色彩,他想些什么偏好什么,大致會體現在畫里,不知情的人肯定想不到馮鞘會畫出那樣鮮亮的顏色來,就連薛瀝,在看到之前也是不相信的。
不一樣的是,他認識畫里的地方。
薛瀝和馮鞘的高中是強制性寄宿學校,建在偏僻的半山腰,大半個月才能回去一趟。
頭一回離家這么長時間,幸好有竹馬在旁邊,雖然隔著一個班的距離,好歹也忍了。高二的時候學校弄校運會,除了班級賽以外還有一個個人賽,獎勵是實實在在的錢。馮鞘的腿跑得像一陣風,也報了八百米個人賽。
薛瀝看他每天傍晚準時到操場起跑,夕陽照在他的汗水上,也在馮鞘的脖頸上映出一片晶瑩的碎光。
他沒怎么多問,他們家都不怎么缺錢,但馮鞘做事總有他的道理。他最近在畫素描,索性也搬到操場來,馮鞘是他的素材,從他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到他堅韌修長的小腿。
馮鞘是很拼命的。
半個月后覺得不夠,干脆提前半個小時起床。
這個時候馮鞘和薛瀝的室友背著宿管換了個寢室,薛瀝偶爾提前醒來,總會看到馮鞘悄悄離去的背影,他買了早餐帶到操場給馮鞘,還是遠遠的,看到他拇指那么大的影子,可能是累了,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跑起來。
馮鞘是很努力的。
他一定是冠軍。
薛瀝在馮鞘隔壁班,女生們興致勃勃討論個人賽的冠軍都可能是些什么人。
“是張柏吧,他特別厲害。”
張柏是他們班的體育特長生。
“不對不對,我覺得是林奕鋒,你們不覺得他很帥嗎?”
林奕鋒是隔壁又隔壁班的班草。
之后又說了好幾個名字,唯獨沒有提到馮鞘。
馮鞘人緣不錯,但他平時總是不著調,早上賴床被點名批評,和大家玩到一塊也沒見到他對體育這方面是特別專注的,況且都知道他家里有錢,報了名又怎么樣,估計就是去玩玩的。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闖進來一道聲音。
“是馮鞘。”
薛瀝剛從桌子上睡醒,頭發還是亂的,嗓音沙啞低沉,額頭磕了一道紅印,眼神也是不大清醒的。
女生們愣了一下,薛瀝平時從來不參與這種話題,他和誰都親近,但就是個完全中立主義者,誰也別想和他拉幫結派,更別提從他口中聽到這種有強烈指向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