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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一雙眼睛？不，十一在陷入無邊黑暗后再有意識的醒來時，他的五感只剩下了觸覺。

那雙水藍色的眼睛是來自另一個星系皇族的標記，的確能賣個好價錢。其他自這個八歲男孩身上還能交易的東西就不多了，按照以往的老規矩那群人輕易毀掉了他的其他觀感，這樣比較好喂養，等到再大點看看還沒有剩余價值。

這時候的十一，剛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接回宮廷，因為坐在最高處的帝王需要一個皇子穩固地位，他這個曾經被棄養的孽種也就搖身一變成了大皇子。

貴為皇族雖然還沒被公開，十一也被塞進了貴族院校，要去除他曾經身上的貧民窟味。走私犯的確有敏銳的洞察能力，但也沒想到有這么明顯異族標志的孩子能是皇子。

所以其他有著本國帝都標志性黑發、金發的貴族子嗣都被放回去了，他們可不傻，弄些平民就是失蹤了也掰不過他們背后的大腿。

只有還沒被公布身份的十一和其他幾個孩子要一起變成另外樣式的商品。里面一個墨藍色，一個銀灰色。

這群走私犯與帝都、星盜都有著緊密聯系，不然他們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把商品喂大，甚至放進托孤所里讓帝國出錢養。

一個托孤所里太多重殘孩子也會引人注意，一般一批貨里絕大多數揍幾頓，割兩條舌頭，立一兩個典型就差不多了。

受其實對自己過往的經歷是不太愿意回想的，雖然現在只是個寄人籬下的贗品，但終究他的少校軍銜已在不遠處。

他已經越來越體面了，在當初那個又臟又亂的托孤所里也算最有出息的一批優秀學子了吧。雖然他們不會有什么瘋狂打臉的紀念性聚會什么的，畢竟院長現在都還在服刑呢。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時候也會想起他唯一一次可能被領養的經歷，按照順序年齡道理都應該是他被領養了，再失敗他就該被趕出去自立了。

那天他還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把總是被泥土灰塵蒙住的小臉顯露了出來，可最后他還是回到了養豬場。受尋思過可能是他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好聞，他也沒辦法，從小他的鼻子就不太靈，他判斷不好。

即便唯一一次可能擁有家庭的夢想落空，受也沒有太傷心，因為他那時候交到了一個好朋友，他把他偷偷藏在朵朵的窩里。

朵朵是一頭相較而言比較愛干凈的豬了，她也要奶崽子，所以被受安排在最豪華的窩里。那里平心而論受覺得還是不錯的，那個男孩也沒有意見，他也沒說話也沒哭啥的，應該就是不討厭吧，受也在他手心里寫字問過的。

受把自己每天的固定食物大半分給了那個男孩，畢竟是他從屋背后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時候男孩虛弱的直打顫，朵朵身邊柔軟也很舒服。前天一群陌生的叔叔說要捉小偷，男孩抖的他都有些害怕，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男孩并不是小偷。

依稀記得最后，被領養的好像是個銀灰色頭發的小女孩，雖然不會說話但是笑得很甜。

他的養豬事業也在隨后被中止了，男孩被一群看起來就很有錢的人接走了，臨走前他好像還摔了一跤什么的。受也被就近送往了附近正常的托孤所，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不會惦記，何況他的朋友真的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