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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下）

埃文對自己感到相當失望。因為他完全沉迷于與莫里斯唇舌交纏的感受，只想要更多而不是警覺這是錯誤，這感覺他媽的完全正確。

莫里斯雖然缺乏經驗，卻能用每一次喘息，每一聲微弱的嗚咽讓埃文的大腦錯亂。現在他們的身體都進入高溫狀態，而且他的陰莖硬得越來越明顯，以至于莫里斯在繼續磨蹭的時候能感覺到它戳在屁股上。

“操。”他們必須在窒息彼此之前分開嘴唇，埃文對著莫里斯的脖子喘氣，雙手在男孩的后背上游走，再回到他胸前，驚嘆于他光滑皮膚的觸感，“你太完美了。”他低聲說著，避免思考并把嘴唇貼在男孩喉嚨上。

莫里斯快速抱住他的肩膀，一聲模糊的“真的嗎？”傳到埃文耳朵里，帶著隱約的笑意。

“當然。”他貼著莫里斯的皮膚喃喃，而男孩用更粗暴直接的胯部摩擦作為回應。現在埃文能夠認識到不容置疑的真相：莫里斯確實想要他。無論是對是錯，他都得到了莫里斯的許可，可以隨心所欲地觸摸他。

想到這里，埃文最后一次用嘴唇擦過莫里斯的脖子，然后離開，抬手扶住男孩的后頸，輕輕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沮喪的呻吟從莫里斯唇間泄露，他不滿地看著男人，質疑他為什么要停下來？但是，埃文并不打算停止，他只是想在把一切搞砸之前再好好看看莫里斯，因為今晚過后，埃文心想，他可能再也看不到莫里斯了。這犧牲是否太大了？埃文有片刻的動搖，輕輕握住莫里斯的后頸，試圖弄清楚他該怎么逃脫懲罰，畢竟無論感覺多么好，他都無法擺脫自己應該為此被警車帶走的感覺。

“……怎么了？”莫里斯試著不要顯得太急躁。

“我只是……”埃文控制著呼吸節奏，依然有點結結巴巴，“我不敢相信你想要這個，它簡直——簡直……”荒謬是一個合適的詞，但他選擇了，“超現實的。”

莫里斯又笑了，是那種只在今晚重復出現的甜美笑容，“我知道，我也不敢相信你一直想要我。”

一直……埃文還沒來得及思考如何為自己辯護，一只小手就伸向他的胸口，牢牢地按住，要求他集中注意力。年長者自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向男孩提供所有，他用更舒緩溫柔的方式親吻莫里斯，控制著節奏，否則莫里斯會用狂熱淹沒一切，讓他們在斷氣的邊緣氣喘吁吁。

莫里斯在埃文嘴里呻吟，并堅持晃動臀部，他的目標是讓埃文更加失控，沉迷于莫里斯給他的快感——這恰好是埃文所害怕的。

年長者顫抖的手順著男孩的脊椎下滑，他想確保莫里斯感覺良好，而直覺給他的指導是一把抓住莫里斯的屁股，貪婪地擠壓著豐滿的軟肉，并更加用力地把男孩壓在自己身上。他沉浸其中，直到察覺有雙手在腰帶上摸索。

困惑地分開嘴唇，埃文重新睜開眼睛，笑容很快消失了：他看見一個滿臉通紅的莫里斯，正在努力把他的陰莖從牛仔褲里弄出來。這讓埃文又開始緊張，還有點尷尬。

他知道自己的尺寸還算體面，但肯定比不上色情明星，如果莫里斯對他的感到失望……埃文無法停止懷疑，莫里斯沒有理由想要他，即使他出于某種奇怪的原因想要，也不會讓這件事變得更輕松。

“莫里斯，等等——”埃文喊了出來，驚慌失措地握住莫里斯牢牢扯住拉鏈的手，把它移開其它任何更安全的位置，“我——我甚至沒有安全套，而且——而且——”

“去他媽的，我們到底為什么需要避孕套？埃文，你要操的是我的屁股，根本沒有任何風險。”莫里斯不耐煩地爭辯著，同時在男人腿上扭來扭去。

埃文震驚地看著他，不敢相信當下學校的性教育如此簡陋。“但是這……這就是艾滋病的傳播方式。你——你從來沒采取過保護措施嗎？”

“我從來沒有過性生活。”莫里斯坦白道，“而且我知道你最近幾年也沒有機會，所以今晚應該沒有任何風險。”

于是，埃文的心臟前所未有的狂跳，空氣也變得濃稠起來，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嚨阻止他呼吸。忽略莫里斯對STD的錯誤認知，這孩子還是個他媽的處男，而埃文沒有膽量認領他的V卡。

他竭盡全力恢復理智，讓自己坐起來，想讓莫里斯離開他的大腿，但男孩只是并攏膝蓋頑固地呆在那里。埃文只能低聲喊他的名字，像是天花板上埋伏著無面老婦在竊聽他們的談話，“莫里……我做不到。我不能……我不該成為你的第一次性體驗，這很嚴重……”

“操你的，埃文。”莫里斯呻吟著，翻了個白眼，他完全理解并對埃文的這一面不耐煩，“我以為你想成為我的第一個。”在埃文明顯的興奮被他的罪惡感吞沒之前，莫里斯繼續加碼，“除非你更愿意我現在把馬克叫過來，讓你看著我們先來一輪……”

“莫里斯！”埃文驚恐地將男孩抱緊，“你不能這樣對我！”

但莫里斯掙開他，緩慢從他膝蓋上滑下來。埃文幾乎立刻就開始懷念溫暖的觸感，然后他看著男孩跪到他兩腿之前，雙手撫過他的大腿，蔚藍的眼睛始終盯著深棕色的，“……那這樣呢？”

埃文的整個身體都在顫動，他勉強用手捂住嘴巴，懇求自己不要再把這件事搞砸，因為莫里斯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害羞。“你、你到底為什么想要這樣做？”

莫里斯仰頭看了他一會兒，直起身體，雙臂交叉在胸前，后背靠在沙發上，“因為我想要，而且我愿意。但假如你無法對此作出積極回應，我會覺得這件事愚蠢又惡心。”

然后他憤怒地瞪視著地毯上一個被煙頭燙焦的污點，“假如你根本不想要這個……”

“我沒有說不想要。”埃文震驚于事態的發展，“只是……無論如何，你需要從我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他懇求著，希望男孩明白他在說什么。

莫里斯平靜地注視了他片刻，然后將視線移向墻上的掛鐘，“你能看見時間嗎？”

埃文下意識地點點頭。

“我已經成年了。在過去九十分鐘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合法的。我們只是兩個成年人在做我們都想做的事情。”

莫里斯忽然嗤笑起來，“老實說，在過去幾年里，你已經為我做過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知道這一樁有什么特別。”

埃文張了張嘴，然后苦笑，他看著自己胯間半解的拉鏈，低聲道：“這是不同的，莫里斯。我可以為你偽造證件，可以幫你竊聽會議，因為你不能做或者不愿做，那些都是……為了你的安全和快樂。但是這個——”

年長者搖了搖頭，“它會發生在你身上，一旦我們完成了它，無論你是否會在日后感到后悔，都是不可逆轉的。到那時，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案就是讓我離開，因為你不會想要再見到我。這不值得，這真的不值得。”

現在，莫里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埃文，像是隨時準備抨擊他的愚蠢和懦弱。但最后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笑著反問：“真的不值得嗎？”

“……什么？”

埃文驚恐地看著男孩重新爬到他腿上，眼中浮現殘忍的笑意：“我完全自愿地和你發生性關系，但以此勒索你的肉體和情感，并且有可能在未來踐踏你的奉獻精神……埃文，這對你來說不值得嗎？”

埃文無法回答。莫里斯哼了一聲，完全解開他的褲鏈，從濡濕的內褲里掏出男人的性器。

“這太他媽瘋狂了，莫里斯。”埃文嘟噥著，看著莫里斯單手握住他通紅的陰莖，用粘滑的前液潤濕嘴唇。他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想象中那樣可笑：“對不起。”

莫里斯微微抬頭，詢問：“為什么？”他透過顫動的睫毛打量面前隨時可能崩潰的男人，確認對方癡迷的凝視完全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微笑著開始移動手腕，緩慢而有節奏，注意不要太急切。

“我……”埃文張了張嘴，放棄掙扎，結結巴巴地道，“不重要了。”

莫里斯假笑著，將另一只手撐在埃文身上，然后低下頭，舌頭沿著陰莖尖端往下滑，再從根部緩慢平穩地向上拖，停留在冠狀溝下方用舌尖輕彈，盡管他口干舌燥，仍然有足夠的唾液來保持口腔濕潤。

“操，我的天……莫里……”埃文向后仰靠在茶幾邊緣，再次將男孩的腦袋往下壓，只是這一次的動作顯得更堅定。莫里斯不帶抱怨地悶哼一聲，慢慢地吞咽著陰莖前端，再盡可能地將它含住，埃文不得不懷疑他究竟從哪里學習口交，因為到目前為止，男孩的牙齒還沒有造成磕碰。

莫里斯還不能將埃文完全吞沒，那些手指仍然在動作，不過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舌頭。當他試探著用舌尖掃過裂隙時，嘗到了咸、苦、略帶腥味的液體，不是討人喜歡的味道，但莫里斯被他正在品嘗埃文精液的事實刺激到了，更加賣力地舔吮起來。

埃文的手在莫里斯頭發里顫抖，理智上他知道此時應該放慢速度，但他所做的只是挺腰讓陰莖滑過男孩的舌頭，一直滑到他的喉嚨后部……突然被精液堵住咽喉的感覺讓莫里斯在窒息中作嘔了，埃文猛地回過神，連忙抓著男孩的頭發讓他抬臉，然后看見自己濕漉漉的雞巴從莫里斯嘴里掉出來。

“莫里斯，我很抱歉——你還好嗎？”他的問話完全沒有意義。埃文沒有指望得到回應，他把莫里斯抱起來，擦掉掛在男孩下巴位置的口涎，然后伸手輕揉他的后頸。

莫里斯喘著粗氣，瞪了埃文一眼，張了張嘴又很快閉上，然后又張開了，顯然無論他想說什么，都不是那么容易。

而埃文沒有等他考慮清楚，就已經重重吻在他嘴上。這是今晚他們第三次接吻，埃文在莫里斯舌頭上嘗到了自己的味道，感覺很不可思議，尤其是想到男孩實際上已經吞下了一部分。然后他們互相抽身，埃文半抱著莫里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