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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歌在說出“媽”這個字之后,突然覺得自己一身輕松,像是對現在身份的一種認同。
看著面前這個面容滄桑,膚色蒼白發黃但五官出色的女人,不難想象年輕時的貌美。歲月從不敗美人,但生活敗啊!心里說不來的惆悵。
“累了吧”母親劉紅珍充滿慈愛地目光注視著他,將手伸出來,想要擦拭他額頭上的汗珠,突然眼前一黑,林銘歌眼疾手快地扶住母親,小心翼翼地將女人摻扶到房門口那張破舊的板凳上坐下。感受到母親瘦削的手臂,他的雙眼倏然一紅,“媽,你先休息會,我把豬草給喂了。”
他走進那間狹小昏暗破敗的房間,將背簍放下,將剩下一半的番薯拿出,放到殘缺一只腿搖搖欲墜的老木桌上。
憑借肌肉記憶,他喂豬這事熟練的令人心疼,家里養的兩只肉豬,又黑又瘦,惡劣的環境容易使豬生病,由于勤快地打掃,因此豬圈并非想象中那么臟亂,他將豬草傾倒在地上,起身去廚房拿刀。
廚房不太透光,被煙火熏黑的土黃色墻面,樸實的大鐵鍋窩在土灶上,灶臺旁的角落還堆積著幾捆柴和一個裝滿水的水缸。
一塊黑舊案板,一把很鈍的菜刀成了他順手的工具,喂豬的過程沒有什么樂趣,他那細胳膊很快就酸痛無比,歇歇停停,終于完成了喂豬的重任。
沒等他動身,只見母親手里握著一個剝好的雞蛋,晶瑩潔白的雞蛋與她布滿深黑繭子的指腹形成鮮明對比。
“你早上只吃了一個番薯,怕你餓,正好今天多下了一個蛋,煮好了,吃吧。”母親臉上帶著拘謹的笑容。
林銘歌原本不想接,雞蛋哪有多出來的,每天看到母親一遍又一遍清點雞蛋的數量,下好的蛋也是要拿去換錢的。
吃了將近一個月的番薯,番薯飯,鹽漬菜,肚子里都沒進什么油水,思索了片刻,將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接過了雞蛋。
但看著女人這明顯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貧血的臉色,不再猶豫,剝開蛋殼,將雞蛋一分為二。一半放進自己嘴里,另一半遞給母親劉紅珍。
劉紅珍鼻尖一酸,眼睛立馬紅了,連忙擺手拒絕“媽媽不餓,你吃吧。”
他沒有理會劉紅珍的拒絕,將剩下的半個雞蛋硬塞到劉紅珍手里。
兩層紅磚黑瓦的大房子里:
一位面容姣好,臉色白皙紅潤的女孩正低頭涂抹指甲,國字臉,五官端正的男人中年溜進了女孩的房間,一把摟住她“我的大寶貝,可想死我了”
“討厭,我指甲都毀了。”
“寶貝不生氣,我給你涂。”
女孩正是原主的雙胞胎姐姐宋懷茜,她是一名重生者,上輩子初中沒畢業就和同村女孩一起外出打工了,在路上看到穿著精致,光鮮靚麗的白領,都會自卑的低眸避免對視。
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熬了幾年,省吃儉用存了一些積蓄,被結交的渣男哄騙得一干二凈,壓死她最后一根稻草,因為未婚先孕被廠里趕出來了,最后跳江身亡。
重活一世,她憑借前世的記憶,充分掌握了大姨的喜好,成功住進了縣城夢寐以求的大房子,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大姨夫,之所以能夠毫無芥蒂地付出,并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著,其中的隱秘可想而知。
宋懷茜對男人的伺候沒了以往的熱情,她從大姨口中得知弟弟落水又被救活了,按照前世的記憶,弟弟宋懷南原本應該沒有被救活。
見女孩心不在焉,男人狠狠地咬住她的陰蒂,花穴有些吃痛,她的思緒徹底被打亂了。
而宋懷茜擔心的異數,正在癡癡地打量自己房間。
原主的房間面積大概六七平,一張掛著帷幔的中式舊木床,床面上鋪著一床舊被褥,上面穿插了幾片花色不一的棉布補丁,兩件涂滿紅漆的老式木箱。
木箱里面裝的都是原主的寶貝,箱子里的書籍得追溯到他的曾祖父那一輩,原主的曾祖父屬于清末最后一批秀才,不是那種老酸儒,而是真正有大智慧的讀書人,可惜時運不濟,戰亂讓他們一家顛沛流離,一路南下逃荒避難,最后在貧苦的湘南地區扎了根。
原主宋懷南也很爭氣,雖然起步晚,但成績一直拔尖,即使在學霸云集的縣城高中同樣名列前茅。
國慶小長假一眨眼就過去了大半,想起去市里的高中要面對那一群惡霸,林銘歌興致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