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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女人家出來，大全臉色就一直不好。我也沒再說什么，拿著帽子遮臉打算瞇一會。

直到干活了，大全才開始逐漸為難人。

“王二啊，你見識多，去幫兄弟把料運過來吧。”

……

“王二，你快點，大家都等你了！”

……

“我瞅著這二小子一般，還不如他那短命鬼大哥能干，可惜啊。害，要不說一個人一個命來著。”

……

聽這話我受不了了，甭管我私下里怎么惡心他干的那點破事，他始終還是我大哥。我怎么罵都行，旁的狗雜碎罵不著。

我把東西往地上一扔，扭頭沖上他跟前去，薅著大全領子就要揍他。

這時候旁邊的人都來勸架，一個個的扯著我胳膊給拉開了。

大全看我被抓著了，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呸！你要是敢動手，我保證你今天一分錢都拿不著！狂得不輕，給別人干活還敢甩臉子！我說錯啦？”

我想了想當時嫂子的叮囑，咬了咬牙還是忍了，甩開旁邊的人接著彎腰拿起來東西。我聽到王玉全很響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那痰像是落到了我脊梁骨上。

直到黃昏，一天結束了。王玉全從兜里掏出把零碎錢，揉得不成樣了：“來，王老二，結賬了，快點過來吧。”他把錢放在手里上下顛顛，嘴里不斷嘖舌，像是招呼著狗。我冷著臉沒說啥，接過錢往回走。

黃昏溫柔，我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想嫂子，不是想像早上說的那樣干他三回，只想躺進他懷里好好瞇一會。

回到家后，嫂子背著小寶在拾掇飯，看我回來了連忙迎上來：“今天累不累啊？來，飯做好了，快洗把臉吃飯吧。”

那一瞬間我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王玉全真不是人，踹寡婦門還為難人。可我還是裝著什么事也沒有，把整理好的錢拿出來全給嫂子：“今天發的工錢，都給你。”

嫂子拉著我進了里屋，拿出壓在衣柜底的小布袋，把錢放進去。他把布袋抱在懷里，又拉著我的手按在他胸膛上：“這就是咱家的錢，咱們一點點攢，慢慢日子就好了。”

我知道嫂子也不容易，我出去給人蓋屋，他在家里干活還得做飯。雖然錢不多，可誰都知道對方辛苦，誰也不嫌棄誰。

我們就這樣慢慢摟著，突然，外頭傳來了敲門聲。我們正感到奇怪，一出去是個沒見過的男的。

那男的看我們疑惑：“我是趙小水她哥，趙大海。”這是替他妹子感謝來了。我們迎著他進屋，嫂子給他泡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