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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源不說話。

林東旭又問道：“有沒有欣賞哪個女同學(xué)想要跟她考一個大學(xué)的啊？”

“我不喜歡女生。”

“哦。”林東旭頓了頓，又問道：“那有沒有哪個男同學(xué)或者師兄想要跟他考一個大學(xué)的呀？”

他著重強調(diào)了師兄這個詞，林書源不悅地鼓起腮幫子：“明知故問。”

林東旭笑了起來，他睜開眼睛盯著源。“好好學(xué)習(xí)，考個好大學(xué)。敢談戀愛我把你的腿打斷。”

這次林東旭回來過年，像是突然間看清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是什么，他看源的眼神不再是看小孩子或者多年的兄弟那樣，而是看待獵物一般，眼底帶著潛藏的欲念。

他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他心里有他的，他已經(jīng)明白了。

高三的下一個學(xué)期兩人像是商量好一般地默契。林書源專心學(xué)習(xí)，偶爾學(xué)累了拿起手機給林東旭發(fā)一兩條短信發(fā)泄情緒，不管是在什么時間發(fā)消息過去，林東旭都秒回。

高考前某個星期的夜里，林書源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回過神來手機已經(jīng)自動撥通了林東旭的電話。

“怎么啦？”林東旭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你在睡覺啊？”意料之外沒有被罵，源內(nèi)疚之余還有些心疼。

林東旭睡眠很差，起床氣有點嚴重的，一般人要是這個時間把他吵醒肯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個點不睡覺難道在飆車嗎？”

林書源頓時怒火攻心：“去死啦。我睡了，拜拜。”林東旭人是很好的，可惜就是長了一張嘴，正常說話會死。

“源啊。等一下啦。”林東旭連忙改口，“你把我叫醒了然后自己去睡覺，別這么殘忍嘛。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林書源嘆了口氣，裹緊身上的被子：“要高考了。我有點怕。”

“也是，你從小就怕著怕那的，膽子比老鼠還小。不用怕，你是什么實力啊，好好吃好好睡，到時候認真寫試卷就好了。”

雖然是一通廢話，奇妙的是源的心竟然也真的靜了下來。

“你相信我可以？”

“你不可以還有誰可以啊，真是的。”

“可是我沒有辦法去你的學(xué)校跟你一起上大學(xué)。”

林東旭笑了笑：“在那里都一樣，我有時間就會來找你的。”

“知道了。”

“快睡吧。我也要睡了，明天早上八點要起來。”

“你要去干什么？”

“我預(yù)約了紋身。”

“哦，紋什么？”

林東旭沉默了幾秒，說道：“等紋好了發(fā)圖片給你看。”他笑了起來，說，“你快睡吧。我唱搖籃曲給你聽。”

“不要啦，聽了等下做惡夢。”

“那閉上嘴睡覺。”

“那你先別掛。”

聽著他的呼吸聲，好像他就在身邊一樣。

事實上直到高考第二天下午從考場出來的時候林書源才收到林東旭紋身的圖片，看到那個布滿上背的圖案時第一個反應(yīng)是“這得多疼啊”。發(fā)了幾條短信沒有回復(fù)，電話也打不通，以至于源在晚上跟同學(xué)聚會都心不在焉。

跟哭得稀里糊涂的同學(xué)道別后林書源走在家門口的箱子里，比起高中結(jié)束的失落，林東旭了無音訊更讓他難受。

“膽子大了敢喝酒了？”

恍惚間林書源以為自己思念成疾產(chǎn)生幻覺。

“別發(fā)懵了快過來。”

他總算是分辨出來聲音的源頭是家門口路燈下坐在摩托車上的人。林書源快步小跑過去。

“你怎么來了？”

林東旭笑了起來：“我不來我去哪里？”

他的頭發(fā)留長了一些，隨意抓在腦后扎成一個小辮子，痞里痞氣，坐在摩托車上更顯得吊兒郎當。是那種會被家長指著說再不學(xué)習(xí)就要成流氓的那種壞榜樣。林書源覺得新奇好笑。

“哪來的摩托？”之前旭提過想買一輛雅馬哈的摩托車帶他去兜風(fēng)，沒想到這就有了。

“我哥送我的。”林東旭把備用的頭盔遞給源，“上車！去玩咯！”

那一整個星期除了必要的同學(xué)聚會，林書源都在跟林東旭廝混。他以為林東旭會告白，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林東旭還沉迷在騎摩托車兜風(fēng)帶源去吃各種好吃的。又一個星期過去，源從原本的焦急到最后的滿不在意，看在美食的份上，就先這樣子順其自然。源在心里做了一個規(guī)劃，等著七月哪天福至心靈再詢問旭的想法。

漸漸地林書源也沉迷在騎摩托車兜風(fēng)吃好吃的這樣快樂的事情上，至于告白談戀愛的事情早就拋到爪哇國去了。

而那天有如同無數(shù)個初夏的夜晚一樣，夏夜的涼風(fēng)帶著濕潤的熱氣。林書源下了車轉(zhuǎn)身就走，林東旭卻毫無由來地從背后抓住了他的衣領(lǐng)。

衣領(lǐng)卡脖子林書源咳了幾聲，火冒三丈：“你要死啊？！”

林東旭急忙松開手，抓住源抬起來的手，換了個姿勢將源等手握到手心里，十指相扣。

“源啊，你覺得我怎么樣？”

林書源還在生他氣，氣呼呼地說道：“好，你好得不得了。”

“認真一點。”林東旭嘖了一聲，怒火中燒。他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本來好好的，情調(diào)全沒了。算了，你考慮一下吧。我明天再跟你說一次。拜。”

甩下這一句話林東旭就走了。

林書源望著旭離去的背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沉思著，一直思考著，在床上想了兩個小時迷迷糊糊睡著。睡夢里才反應(yīng)過來：林東旭表白了？！

于是林書源從床上一躍而起，套了件衣服刷了牙跑出門。天蒙蒙亮泛著魚肚白。旭家里的保姆都才剛剛睡醒，一臉惺忪地出來開門。源歉意地笑了笑，越過保姆沖上六樓。

開門掀被子一氣呵成。

“快起來。”

林東旭罵罵咧咧的：“你這只豬是來索我的命的吧。我遲早被你氣死。讓我睡覺！”

源拉著旭的手想要把他拖下床。拖到床邊時林東旭掙脫開，滾了一圈回到床中間，被子一拉把自己卷起來。

源只好爬上床，把林東旭的臉從被子里扒出來：“你昨天是什么意思？”

林東旭挑了挑眉：“你覺得我是什么意思？”他說著往后退了一點又掀開被子，給源騰出空位。

源咽了咽口水，忐忑地問道：“我是你的什么？”

“男朋友。”林東旭笑了起來。

源順勢躺下，挪到離旭更近一點的地方：“沒情調(diào)。”

“下次補。”旭說著吻了吻源的額頭，“好了快讓我睡覺。”

“你再說一次。”

“什么？”

“我是你的什么？”

“男朋友啊。林書源是林東旭的男朋友。林東旭是林書源的男朋友。好了吧？”

“嗯。”源心滿意足，又挪近了一些，把頭埋近旭的懷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