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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書源得意忘形流連忘返，全然不顧旭三番幾次回家的提醒，吃了宵夜玩到游戲通關，喜不自禁地朝旭炫耀。然后源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旭面如土色，才想起來旭一整晚都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源打游戲，連話都很少講。

林書源有些過意不去，試探性地詢問：“你是不是在生悶氣？”

“沒有?！?

源湊近過去想要貼到他懷里，旭僵了僵，伸手抱住了源。

“我今天很開心啊。你不開心嗎？”

“開心啊?！毙窕卮鸬糜袣鉄o力，依舊沒有看向他。

源一時感到無所適從，朝后躲了躲，他摸了摸耳朵，感到不好意思了。他支起身子，以一個跪坐的姿勢后退了兩步。他支支吾吾地說道：＂兩點了啊，我是不是該回去了……＂他甚至不敢去看林東旭。

林東旭默不作聲地背過身去，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他站了起來：“走吧。我載你回去?！?

他們沉默著一前一后地下了樓梯。外頭狂風大作，樹葉亂飛，好幾個花盆被吹倒在地。

“怎么這樣？”

旭拉開了車門，冷冷地回道：“今天臺風。凌晨登陸?！彼D了頓，抬起頭來，有些難以置信?！澳悴粫遣恢腊?？”

源尷尬地笑了笑。他看到旭的臉刷地一下黑了，一下子坐進車里。源連忙拉住旭的車門不讓門關上。

“我今天就在這里睡。不回去了。我明天再回去?！痹锤械筋^暈腦脹，酒精在大腦里起作用了，他感到身體從頭到腳燃燒起來。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一個借口?！皩α?，你也喝酒了。酒駕不好?！?

“沒關系啊。走小路就好了。我送你回去，上車吧?！绷謻|旭也死死地抓著門想要把門關上。

源惱羞成怒，用力地拉開門：“快下車！”他把旭從車里拉出來。

林東旭懵了。他愣了愣，拉著源轉頭朝門外走?！拔遗隳阕呋厝ァ！?

源拼命掙扎：“我想留下來??！”他覺得自己腦子要炸開了，憤怒和悲傷涌上心頭?！澳悴幌胛伊粝聛韱?？！”

“我不想你只是為了哄我開心留下來！”

源愣了一秒，酒壯慫人膽，下一秒他抓著旭的手往樓上跑。

到了二樓旭想要拉著他去客房。

源緊緊地握著旭的手，堅決地說道：“我在你房間睡。”

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后上了樓上，十指相扣，手心發熱，淌出薄薄地汗。

洗過澡后全身舒爽，簡單地吹過頭發，發尾依舊是濕的。

等著旭的時間里，源跪坐在床上，卻又覺得太拘板，躺下之后又更覺得不像話。開一盞小臺燈過于昏暗，他按了白熾燈的開關，覺得太亮堂了，又關上了。他站起來，扯開窗簾，狂風暴雨也沒有月光映照，屋外呼嘯狼藉，過于吵鬧，源又把窗簾拉上。倒是安靜了一些，但是未免過于安靜。浴室的水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聽見水聲停了，急忙在床沿坐了下來。聽見開門聲源才轉過頭去瞧。

旭沒有穿上衣，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喝水?；椟S的小臺燈顯然夠用，勾勒出他身體的肌肉線條。源咽了咽口水，心砰砰直跳，心想著還好沒有開燈，又氣旭悠哉悠哉實在可恨。

源故作鎮定，接過旭遞過來的礦泉水瓶，一面說些有的沒的。

“思佳去廣州上雅思課了啊?！?

“對啊?！?

“那她什么時候考試？”

“下個月?！?

“考完就回來了吧？”

“對啊?！?

“她雅思考得好嗎？”

“不知道，應該比我好?！?

“她跟你去一個學校嗎？”

“對啊?！?

絮絮叨叨的，好像一停下來他們就會像一葉扁舟被海浪卷走。

“她英語很好嗎？”

旭不回答了。

“她跟誰一起去上雅思課??？”

“自己去。住酒店。一個人。上課地點就在酒店對面過個馬路就到。我送她去機場的?！毙窨缟砼郎洗玻话寻炎诖惭氐脑蠢诉^去。

源倒在他懷里，頭昏腦脹：“我又不跑?！?

旭笑了一聲：“你最好是?！?

他緊緊抓著旭的衣服下擺，好像抓著狂風暴雨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源鼓起勇氣，抬起頭湊近了些，舔了舔旭的唇。

他已經習慣了旭的吻，被觸摸的時候也不在害怕。懷著忐忑的心情拖了衣服，伸吻著順勢躺到在床上。

“剛才洗澡的時候我有洗干凈。”昏暗的光讓人失去理智，好像在做夢一樣，源也稀里糊涂地全都老實交代了?！斑@兩天我在家，想你了，我就自己做了，用手指?！彼焓秩ツ﹃?，隔著布料觸感粗糙，聽見旭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就在耳邊一聲喘息，比窗外風雨飄搖更撼動源的心。“應該很好適應?？梢钥煲稽c放進去，你就不會那么難受?！?

被旭吻得神魂恍惚，又聽見旭問他：“怕嗎？”

源搖了搖頭。也不清楚到底是指臺風還是指別的。

“你在我身邊，我不怕?！?

小時候刮臺風屋外狂風怒號窗戶框框作響，地動山搖好像要把房子刮走，源害怕得一晚上沒睡，給旭打電話要他過來。

事實上他已經沒那么怕臺風了?，F在最讓他害怕的，是旭認真起來的樣子。

常年握棍連英歌舞的手掌長著老繭，被摸到的皮膚像被火燎到一樣灼熱。跟自己的手不一樣，陌生的觸感讓源糊涂了。旭做得很謹慎，很是克制，一點也不疼?？墒窃春苛?，他分不清呼嘯著的到底是風還是自己的發出的嗚咽了，怎么會混在一起，他實在是迷糊了。他覺得風吹到房間里來了，要將一切都打翻，混亂不堪，到底是床還是在風里搖曳的床啊。

可是他一說“不要”旭就停了下來，暴風雨中的平靜讓人惶恐，源又央求旭。三番幾次，抓心撓肝的，源受不了了，只好緊閉上嘴。緊緊抱著旭，像是在雨夜里抱著唯一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