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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又悄悄朝那邊移動一些，想要看清楚聊天的頁面，然而他其實有那么一點輕微近視，即使距離不那么遠，也看不清楚。

宋程轉過頭看梁霄一眼，將手機放到梁霄面前，讓他看微信的聊天頁面。

梁霄順手接過手機，他裝作不經意，將手指按在手機屏幕上面，輕輕向下一劃。

嗯，加上好友后，宋程和喬輝還是第一次聊天，之前沒有聊天記錄。

很好。

“我知道這家伙，紅燒魚，他的畫展有什么，各種紅燒魚？”梁霄并不想這么尖酸刻薄，可嘴里吐出的話語，簡直充滿酸味，讓他一說出口就后悔，但也沒法再更改。

可惡的“紅燒魚”。

“不太清楚，他沒有說。”宋程將手機放進口袋，并沒有馬上給出對方回復。

這又讓梁霄心癢難耐，他咬了咬嘴唇，將手心在褲子上蹭蹭，“你會去嗎？那家伙的個展？”

宋程給出的回答是，“不知道有沒有空，所以先不回復。萬一說去，到時候沒空去的話，會讓對方徒增不必要的期待。”

很像是宋程性格的回答。

平和，中庸，為別人著想。

梁霄從來沒有見過宋程生氣暴怒的樣子。

只要是人類，肯定會生氣。只不過有的人會表現出來，將怒火發泄出來。有的人即使生氣，也不會說出來。

宋程一直是那副溫文爾雅，情緒穩定的模樣。即使落魄到連最后一套房子都保不住，也不見他怨天尤人。

那種總是云淡風輕的優雅風情，言談之中的溫和氣度，即使多年未見，也一如往昔。

梁霄忍不住猜想，就是因為宋程不夠強硬，所以才會被他父親那邊的親戚啃食殆盡，最終將巨樹啃倒。

自己和宋程不一樣。比起隱忍不發，他屬于會上去撕咬的類型。

大約是因為家庭環境。

外公外婆都是性格強烈的人，兩人關系并不好，寄居在外公家的梁霄，經常耳濡目染，兩人針鋒相對，吵得不可開交。

母親則是一旦談起戀愛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一頭撲進去。外公尤其看不得女兒這一點，經常嚴加訓斥，家里幾乎永無寧日。